134 狂轟濫炸(二)(1/2)
許多巨蟻還在空中就被爆炸震碎了內臟,落地地上時明明連一條腿都不缺,卻早已死得不能再死。
爆炸不僅摧殘圍困高架橋的蟻群,還震撼著脆弱的高架橋,鋼筋混凝土建造的高架橋,在猛烈的炮火中如同紙糊一般脆弱,不過幾枚炮彈落下,高架橋兩端已經轟然崩塌。
高架橋兩端最近的炸點,距離裝甲車只有一百多米,爆炸的衝擊波好似十二級颱風衝擊車體,裝甲車就像波峰浪谷間拼命掙扎的小船一般忽高忽低,強烈的震顫掀動橋面,仿佛十二級地震般顛簸顫抖。
葉涵不知道炮兵陣地在什麼地方,但知道陣地絕不在蟻占區內!至少三十多公里的直線距離,炮彈出膛時只要稍稍偏轉一點點,炮彈就會落到橋上,一發炮彈就有轟塌橋面的可能。
從五六米高的位置墜落,後果必然是車毀人亡。
橋面擋不住炮彈,裝甲車同樣如此。
即便是裝甲厚達一千多毫米的主戰坦克,也頂不住大口徑炮彈的直接命中,裝甲車的裝甲厚度不過十幾二十毫米,這點厚度擋擋子彈還差不多,在大口徑炮彈的轟擊下跟一張紙沒多少區別,擋炮彈?還是洗洗睡吧!
若裝甲車被偏移的炮彈擊中,車裡的幾個人只怕連檢驗dna的渣子都找不回來!
葉涵全身縮成一團,耳朵里充斥著震耳欲聾的爆炸聲,眼前的一切都在顫抖,死亡的恐懼令他本能地抱住腦袋,驚恐萬狀地失聲吶喊,心中的驚恐越積越多,令他生出逃離裝甲車的衝動。
仿佛過了幾個世紀,轟鳴的爆炸終於停止,過了好一會兒,葉涵才意識到炮擊停止,茫然若失的抬起頭來心中湧出無盡的欣喜。
他用爹死娘嫁人的嗓音嘶吼:「我還活著?我們還活著!」雖然曾經數次行走於生死邊緣,可他從沒有像今天這樣雌伏於重炮覆蓋之下瑟瑟發抖。
戰士們猛然清醒過來,老兵大聲號叫:「活著,俺還活著!」喊罷重重拍著虎牙的肩膀,「咱們還活著!」
虎牙被老兵拍得呲牙咧嘴,一個頸地點頭:「活著呢,活著呢!」
付曉睿激動地和戰友擁抱在一起,淚水止不住地湧出眼眶。
有些事情,只有經歷過才知道是多麼的恐怖,沒親身體會過重炮火力覆蓋的人,永遠無法想像身處炮火之中那心懸一線的危機感。
當年上甘嶺坑道里的行列,每天生活在重炮的轟擊下,是什麼樣的感受?
葉涵心有所感,不由地暗自唏噓,戰士們畢竟都是十八九歲的孩子,他們的同齡人還在父母的羽翼下享受寵愛,戰士們卻不得不拿起鋼槍走上戰場,在生死之間徘徊掙扎。
其實他也大不到哪兒去,只是經歷了多了,心理年齡比生理年齡老得多。
戰士們漸漸控制住了激動的心情,幾個人互相看了看,都為自己剛剛的失態而不好意思。
葉涵呵呵一笑,掀開了頭上的頂蓋。
一股沉重的硝煙味,混著焦糊味和燒蟲子的氣味灌進車廂,熏得大家忙不迭捂住嘴巴,恨不得把防毒面具戴上。
葉涵起身,上半身探出車外,視線所及之處一片狼藉,橋面上到處都是炸碎的巨蟻殘屍,密密麻麻鋪滿橋面;高架橋兩端橋面斷裂,裝甲車前方甚至斷了兩處,只剩下橋心五六十米長的一段,兩端斷裂處與地面的高差最少不低於四米;再往遠處看,地面上到處都是大大小小的彈坑,每一個大號彈坑的深度都能裝下一輛麵包車。
裝甲車的長度是八米,幾乎是斷面高度的一倍,但是想把裝甲車從斷面開下去,絕對是痴心妄想。
這時老兵也鑽出車外,目光掃視一圈後擔心地問:「葉排,打了這麼多炮,彈片不會崩死那隻螞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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