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七章 語嫣從不說空話!(2/2)
西首白袍客中一個三十餘歲的漢子陰陽怪氣地道:「秦家寨五虎斷門刀少了那五招,姚寨主貴人事忙,已記不起啦。」
王語嫣道:「閣下尊姓大名?」
那漢子冷笑道:「姑娘家學淵源。熟知姚家寨主的武功家數。在下的來歷,倒要請姑娘猜上一猜。」
王語嫣微笑道:「你可以繼續我行我素,不過,你的日子不會再很舒心。但我可以給你一個機會,讓你顯一下身手。單憑几句說話,我可猜不出來。語嫣最喜歡對那些自認為能力出眾的人出手。」
那漢子點頭道:「不錯。」
左手伸入右手衣袖,右手伸入左手衣袖,便似冬日籠手取暖了一般,隨即雙手伸出。手中已各握了一柄奇形兵刃,左手是柄六七寸長的鐵錐。錐尖卻曲了兩曲,右手則是個八角小錘。錘柄長僅及尺,錘頭還沒常人的拳頭大,兩件兵器小巧玲瓏,倒像是孩童的玩具,用以臨敵,看來全無用處。
東首的北方大漢見了這兩件古怪兵器,當下便有數人笑出聲來。
一個大漢笑道:「川娃子的玩意兒,也拿出來丟人現眼」
西首眾人齊向他怒目而視。
王語嫣道:「嗯,你這是雷公轟,閣下想必長於輕功和暗器了。書上說雷公轟是四川青城山青城派的獨門兵刃,青字九打,城字十八破,奇詭難測。閣下多半是複姓司馬?」
那漢子一直臉色陰沉,聽了她這幾句話,不禁聳然動容,和他身旁三名副手面面相覷,隔了半晌,才道:「姑蘇慕容氏於武學一道淵博無比,連你一個表親都如此了得,果真名不虛傳。在下司馬林。請問姑娘,是否青字真有九打,城字真有十八破?」
王語嫣道:「語嫣從不說空話。我以為青字稱作十打較妥,鐵菩提和鐵蓮子外形雖似,用法大大不同,可不能混為一談。至於城字的十八破,那破甲破盾破牌三種招數無甚特異之處,似乎故意拿來湊成十八之靈敏,其實可以取消或者合併,稱為十五破或十六破,反而更為精要。」
司馬林只聽得目瞪口呆,他的武功青字只學會了七打,鐵蓮子和鐵菩提的分別,全然不知;至於破甲破盾破牌三種功夫,原是他畢生最得意的武學,向來是青城派的鎮山絕技,不料這少女卻說盡可取消。他先是一驚,隨即大為惱怒,心道:「我的武功姓名,慕容家自然早就知道了,他們想折辱於我,便編了這樣一套鬼話出來,命一個少女來大言炎炎。」
當下也不發作,只道:「多謝姑娘指教,令我茅塞頓開。」
微一沉吟間,向他左首的副手道:「諸師弟,你不妨向這位姑娘領教領教。」
那副手諸保昆是個滿臉麻皮的醜陋漢子,似比司馬林還大了幾歲,一身白袍之外,頭上更用白布包纏,宛似滿身喪服,於朦朧燭光之下更顯得陰氣森森。他站起身來,雙手在衣袖中一拱,取出的也是一把短錐,一柄小錘,和司馬林一模一樣的一套「雷公轟」,說道:「請姑娘指點。」
兩人都有「雷公轟」,應該都是青城派之人,這其中必有蹊蹺。
想到這一點後,王語嫣皺眉道:「人要明事物,別欺人太甚。」
司馬林尚未開言,那邊秦家寨的姚伯當搶著說道:「對啊,司馬掌門,人要明事物。你要人家姑娘識出你師弟的本來面目,那有什麼意思?這豈不是沒趣之極麼?」
司馬林愕然道:「什麼沒趣之極?」
姚伯當笑道:「令師弟現下滿臉密圈,雕琢得十分精細。他的本來面目嘛,自然就沒這麼考究了。」
東首眾大漢盡皆轟聲大笑。
諸保昆生平最恨人嘲笑他的麻臉,聽得姚伯當這般公然譏嘲,如何忍耐得住?也不理姚伯當是北方大豪一寨之主,左手鋼錐尖對準了他胸膛,右手小錘在錐尾一出,嗤的一聲急響,破空聲有如尖嘯,一枚暗器向姚伯當胸口疾射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