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九章 與段譽分別!(1/2)
看到段譽遲遲不進「琅擐福地」,終於有點不耐煩的白堂鏡不由問道:「你在煩惱什麼?為何還不進去?」
段譽露出糾結的表情,說道:「神仙姐姐言道,天下各門各派的武學典籍,盡集於斯。我不想學武功,這些典籍不看也罷。只不過神仙姐姐有命,違拗不得。」
白堂鏡一本正經道:「如果神仙姐姐真是神仙,自然早已經算到了一切,這只不過是對你的考驗而已。」
段譽恍然大悟道:「對啊,一定是這樣。神仙姐姐一定是不會難為我的,這只是考驗我對她的虔誠之心。」
於是,他不再理會白堂鏡,直接秉燭走進月洞門內。
他一踏進門,舉目四望,登時吁了口長氣,大為寬心。
原來這「琅擐福地」是個極大的石洞,比之外面的石室大了數倍,洞中一排排的列滿木製書架,可是架上卻空洞洞地連一本書冊也無。
他持燭走近,見書架上貼滿了籤條,儘是「崑崙派」、「少林派」、「四川青城派」、「山東蓬萊派」等等名稱,其中赫然也有「大理段氏」的籤條。但在「少林派」的籤條下注「缺易筋經」,在「丐幫」的籤條下注「缺降龍十八掌」,在「大理段氏」的籤條下注「缺一陽指法、六脈神劍劍法,憾甚」的字樣。
想像當年架上所列,皆是各門各派武功的圖譜經籍,然而架上書冊卻已為人搬走一空。
這一來,段譽心中如一塊大石落地,喜歡不盡,大聲道:「既然武功典籍都不見了,我不學武功,便算不得是不奉神仙姐姐的命令。甚至可以說,這就是神仙姐姐冥冥中的安排。啊,神仙姐姐,你果然是眷顧我的。」
白堂鏡無語,看來他果真是把段譽引向了更加深沉的真愛之路。
由於根本看不到神仙姐姐的臉,估計段譽從此與王語嫣也不會發生什麼情啊愛的事情。
而段譽卻會把一切情感都寄托在「神仙姐姐」的身上。
「搞不好,段譽最後還真有可能出家當和尚。」白堂鏡充滿惡意地想道。
不過,到時還需要先見過王語嫣,然後對段譽腦中的馬賽克進行一下修正,省得他到時看到了王語嫣的臉,仍舊還是一團馬賽克,那就不妙了。
……
「琅擐福地」中並無其他門戶,兩人最後仍舊不得不離開這裡。
段譽又回到玉像所處的石室,只與玉像的雙眸一對,心下便又痴痴迷迷顛倒起來,呆看了半晌,這才一揖到地,說道:「神仙姐姐,今日我身有要事,只得暫且別過,救出鍾家姑娘之後,再來和姐姐相聚。」
他狠一狠心,拿著燭台,大踏步走出石室,待欲另尋出路,只見室旁一條石級斜向上引,初時進來時因一眼便見到玉像,於這石級全未在意。
他跨步而上,一步三猶豫,幾次三番的想回頭去再瞧瞧那位玉美人,終於咬緊牙關,下了好大決心,這才克制住了。
走到一百多級時,已轉了三個彎,隱隱聽到轟隆轟隆的水聲,又行二百餘級,水聲已然振耳欲聾,前面並有光亮透入。
他加快腳步,走到石級的盡頭,前面是個僅可容身的洞穴,探頭向外一張,只嚇得心中怦怦亂跳。
一眼望出去,外邊怒濤洶湧,水流湍急,竟是一條大江。江岸山石壁立,嶙峋巍峨,看這情勢,已是到了瀾滄江畔。他又驚又喜,慢慢爬出洞來,見容身處離江面有十來丈高,江水縱然大漲,也不會淹進洞來,但要走到江岸,卻也著實不易。
段譽當下手腳齊用,狼狽不堪的爬了上去,同時將四下地形牢牢記在心中,以備救人之事一了,再來此處,心想:「今後每一年中,總得有幾個月在洞內陪伴神仙姐姐。」
「段兄,你我至此也該告別了。」不知何時一路悄然跟過來,卻不斷被段譽無視的白堂鏡,此時終於說道。
「呃,小兄弟,原來你也出來啦?」段譽這才後知後覺道,「我還想感謝小兄弟一番,你這就走啦?」
白堂鏡對此並不意外,果然這個呆子一路上只想著「神仙姐姐」,頂多再關心鍾靈的事情,其他小事則忽略不計。
現在段譽有點假惺惺說什麼感謝,白堂鏡更覺得這太假不過。
估計,這個段譽的心中,白堂鏡這個所謂的「小兄弟」實在有點礙眼。
畢竟,對段譽來說,神仙姐姐應該是其一個人的,不應該被別人分享。
而白堂鏡知道這裡的所在,顯然就是一個多餘。
與真愛相比,那麼一點感恩之心,顯然不值一提。
這也是為什麼段譽有意無意中會把白堂鏡忽視的關鍵。
然而,正是如此一念之差,白堂鏡便感覺到自己與段譽之間的因果相當混亂,不完全只有善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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