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6. 扼住命運的喉嚨(2/2)
捂著自己隱隱作痛的腦袋,她花了兩分鐘,才從夢裡的場景徹底清醒過來。
她剛剛夢到了還在山裡的時候,夢到了棕熊。
看著床邊裝著棕熊少許骨灰的吊墜,竺玫歎了口氣。
咚咚咚——
敲門聲再次響起。
戴上吊墜,竺玫開啟了門,門外的是里花。
「怎麼了?」竺玫問。
「出事了,」里花回答,「是五殿下,他把灰礁公司的一個頭目打了。」
26區的治安並不是很好,還有著一些行走在黑白邊緣的勢力存在,灰礁公司是這個城市最大的地下組織,盤踞在假貨街。
「我要怎麼辦?」竺玫問里花。
「讓兵殿下去道歉,花點錢。要是對方針對我們的話,會很麻煩,還有可能暴露我們的身份。」里花分析說。
竺玫點了點頭,表示自己會按里花說的做。
兩人一起前往了三樓,電梯裡,竺玫忍不住又問:「兵兵怎麼會和灰礁公司的人打起來?」
「五殿下經常出入假貨街,想要和灰礁公司的人交好,今天剛有一點兒進展,他和一個中層聯繫上了,一起去吃飯。飯桌上,他們遇到了和那個中層敵對的頭目,對方言語羞辱了那個中層一番,他也不打探清楚情況,就強行出頭,然後就這樣了。」里花解釋說。
竺玫揉了揉還有些疼的頭,皺著眉說:「我都說了,不要去弄什麼么蛾子!」
「五殿下也是為了復興王室,只是魯莽了一點兒。」里花回答。
竺玫知道,她的弟弟竺孟兵是想要聯合據說有著槍械渠道的灰礁公司,重新殺回232區。
她並不贊同這個方案,232區被反叛軍、偽政府、近衛隊分食,殺回去又能做什麼呢?
「這些無聊的事情,我不是說了不要做了嗎!」竺玫有些煩躁,她想要的是安安靜靜的生活,不是閒著沒事就去找刺激。
「殿下!」里花沒有叫竺玫的小名,這代表著她的嚴肅,「不要說這樣的話。」
竺玫張了張口,最終什麼也沒有說。
兩人來到三樓,見到了坐在沙發上,坐立不安的竺孟兵。
竺玫按照里花的方案,說了自己的弟弟。
隨後,竺孟兵帶著三個人,還有里花一起,前往了銀行,他們先去取錢,然後去道歉。
看著他們走遠,竺玫離開三樓,回到了23樓自己的房間。
她躺在床上,感覺到了些許不安。
竺孟兵總是想著奪回故土,里花等人也都是這個意思,他們一定會不斷惹事,遲早要弄出禍端。
然而,竺玫沒有絲毫辦法,雖然這支隊伍表面上是以她為首,可實際上,這些人只是藉著她,來管著不聽話的竺孟兵而已。
揉著自己的太陽穴,竺玫重新躺在床上,進入了睡眠。
半個多小時後,她的房門再次被敲響。
敲門的聲音很急,當竺玫開啟門,見到的是一臉驚慌的竺孟兵。
「怎麼是你,阿花呢?」竺玫心中閃過了不妙的感覺。
「在下面,受了些傷。」竺孟兵回答。
「怎麼回事?」竺玫的頭更疼了。
「我們去道歉,對方把我們引到埋伏好的地方,打算扣下我們,好在阿花發現的早,我們逃了出來。」說到這裡,竺孟兵氣憤起來,灰礁公司的那些人,太過陰險。
推開竺孟兵,竺玫來到三樓,見到了正在處理傷口的里花。那是槍傷,一共有三處,一處腹部一處腿部一處胳膊。
這些都不是致命的部位,竺玫鬆了口氣。
「這裡有著26區最嚴密的看守,不會出事的。」管家一邊冒著汗,一邊說。灰礁公司不可能放過他們,他不是在安慰別人,而是在安慰自己。
排名前十的區,都有著健全的治安體系,沒有任何成勢力的黑惡組織,但排名後面的區就不一樣了,那些組織可是真的敢套上麻袋,沉入海底的。
「現在只能縮在這裡了。」里花費力的說。隨行的醫生正在挑出她腿部的子彈,不用力熬著的話,她就要叫出聲來。
「不需要離開嗎?」竺玫擔憂的問。
「他們只有兩把手搶,證明海明市的治安是真的好,現在我們就在市政府和各國大使館的旁邊,他們不敢動槍,反而離開的話,會非常危險。「里花回答。
竺玫沒有說話,這件事情就這麼定下了。
在傷口處理好後,竺玫扶著里花來到房間,讓她躺好在床上。
站起身,竺玫看著里花忍著痛的表情。
「有必要嗎?」她問,「已經死了這麼多人了,先是父親、母親、我的熊,還有哥哥姐姐們,再然後是阿偉,近衛隊的士兵們……」
竺玫的話語停住,她握住了胸前的吊墜:「還有熊熊,明明熊熊和這件事情一點兒關係也沒有,都是我的拉著它……」
捂著臉,竺玫小聲的哭泣起來。
「玫玫,232區,世世代代是我們的領地。」里花說,「我們必須要奪回它。」
「領地,你就想著領地!」竺玫瞪大眼神,盯著里花。
「我沒有……」
竺玫打斷了里花的話:「你就是!我要把熊熊的骨灰埋在山裡,你都不讓!」
「雖然對方撤走了人,但誰知道有沒有留下後手,回去山裡太危險……」
咚——
竺玫不想再聽里花的解釋,她一腳將旁邊的凳子踢翻,跑出了房間。
回到23樓自己的房間,竺玫撲在床上,抱緊了枕邊的玩偶熊。
……
……
睡夢中的夏煜,感覺鼻子邊有點癢,條件反射的伸手去抓,他抓到了一樣東西,一道清脆的驚呼聲跟著響起。
睜開眼睛,夏煜見到的,是被自己抓住脖子的劉蔓蔓。劉蔓蔓的手上抓著一把頭髮,剛剛就是她用頭髮在撩夏煜。
在劉蔓蔓的旁邊,整整齊齊的站著安思瑤、孔晗月、又雪和胡涼露。
四個人笑嘻嘻的,對捉弄夏煜感覺十分開心。
唯一不開心的是劉蔓蔓。
劉蔓蔓拍著夏煜扼住自己脖子的手臂,小幅度掙扎著:「放手啊,為什麼要抓著我的脖子啊!」
「你自作自受。」夏煜鬆開了手。
心中有氣的劉蔓蔓,抄起自己的頭髮在夏煜的胸前揮擊著,頭髮的質地柔軟,就是劉蔓蔓再用力,在夏煜感覺也只是撓痒痒而已。
「你這個傢伙,我明明已經準備好,要攔著你襲擊不該襲擊的地方,結果你居然掐我脖子!人家的福利場景,怎麼到了你這裡就變成兇殺場景了!」劉蔓蔓碎碎念著。
沒有理會她,夏煜看向孔晗月:「下午我們做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