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變假為真（2/2）

黃飛虎的坐騎是五色神牛，力大無盡，托雲走路，黃飛燕胯下的駿馬亦非凡品，風馳電掣，日行萬里，可此時發出嗚咽之聲，四蹄顫顫，畏懼到了極點。

「此人絕非我大商子民，恐是異族強者，不可力敵！」

黃飛燕靈動的眸子飛速閃動，想到父兄教的應敵戰術，準備使拖延之計。

可惜她連說話的機會都沒有，那老者身形一動，如閃電般瞬間來到面前，枯瘦的五指遙遙扣住她的肩膀，那些平日裡訓練有素的侍女目眥欲裂，剛要出手，卻在老者揮手下，直接倒下。

噗通噗通！

眼見自己的手下倒了一地，黃飛燕瘋狂掙紮起來，小丫頭性子犯了，再也顧不上其他：「你殺了我的人，我要跟你拼命！」

「她們沒死。」

老者微微搖頭：「死者的血氣會引來麻煩，我這一次來，不是為了殺幾個奴隸！」

話音落下，那些侍女竟然真的站起身來，只是雙目茫然，對於主人的遭遇視而不見，仿佛淪為了沒有靈魂的木偶。

黃飛燕看得目瞪口呆：「這是什麼妖法？」

老者道：「魂命銷解，離靈斷絡，這是最正統的巫族之法，不是你們商人口中的妖法！」

黃飛燕臉色劇變，終於明白了：「巫族禁術！你是東夷的大祭司！」

她滿嘴發苦，自己怎麼這麼倒霉，出城散散心竟會碰上這種老怪物？

老者淡淡地道：「你既然知道我是誰，就帶我入城吧，否則不僅是她們，你全家都有滅門之禍！」

「呸！」

這種威脅對於尋常女子確實足夠，可黃飛燕是吃軟不吃硬的，更別提她身為名門之後的傲氣，沒有絲毫屈服之意：「就憑你區區一個老頭，還想滅我黃家？要殺就殺，黃氏之女絕不對敵屈服！」

老者渾濁的目光一厲，再不多言，枯瘦的手指直接對準黃飛燕眉心按下。

黃飛燕只覺得一股陰冷的氣息沖入體內，所過之處如千刀萬剮，痛苦得無以復加。

但最可怕的是，她明明感覺自己在悽厲慘叫，口中偏偏沒有發出任何聲音，整個人好似魂魄與肉體分離，空空蕩蕩。

一股難以言喻的恐懼衝擊心靈，似乎是很久，又好像僅僅過了片刻，她回過魂來，城門已是遙遙在望。

自從壽王遇刺，沬邑作為都城，守衛已是嚴密至極，不僅開啟陣法，每座城門還有至少兩隊精煉士兵和數百名戰奴把守，堪稱固若金湯。

可這一回，她黃氏小姐的名頭擺在那裡，守衛根本不會仔細盤查，很快就放了通行。

黃飛燕想要大聲呼喊，卻一個字都講不出，眼見著東夷大祭司神不知鬼不覺地混入，只覺得五內俱焚。

然而大祭司沒有偷入皇城的意思，反倒是散去了女僕，僅僅操控著黃飛燕和兩位貼身侍女，往城東而去。

「看來妖法的施展，對於這老頭也有不小的負擔！」

黃飛燕心中拼命思索著逃命的辦法，眼見路邊的平房越來越少，達官貴人的住處越來越多，一座府邸遙遙在望。

壽王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