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自亂陣腳(2/2)
「報!」
張梁剛要答應,就好像呼應田豐的料事如神,外面突然再度有人通報,這次入內的卻是另一位渠帥韓忠。
「三教主,大事不好了!廣宗爆發疫病,我們雖然用符水治病,但現在流言四起,各軍鬧得厲害,許多將士都要回家救災!」
韓忠的面色慘白,雙掌中環繞著一股黑氣,徐徐一送,飄向張梁:「就是此氣,製造疫病!」
「鬼氣!」
張梁伸手一接,繞指纏繞,臉色頓時大變,怒吼道:「五斗米教張修,安敢如此?不行,我要出戰!」
眼見張梁急沖沖往外走,田豐面色一沉,攔在面前:「你剛才的承諾忘了麼?這明顯是太子的後手,萬萬不能中計啊!」
張梁急急地道:「先生,此事非比尋常,這是酆都鬼氣,一旦逸散人間,將會釀成大禍!」
田豐聞言臉色一變,卻是不信:「既是當年由張天師鎮壓的酆都,他們豈敢放出?」
「不是他們,是張修!」
張梁咬牙切齒:「如果五斗米教還是天師道,那三代天師張魯萬萬不敢行此惡舉,可張修乃是篡權上位,百無禁忌,他若是放開天師封印,那冀州將淪為人間鬼蜮!」
田豐只是搖頭:「絕不可能,太子不會容許這種兩敗俱傷之法,將軍,稍安勿躁,此是恫嚇之計!」
張梁面色陰晴不定:「不行,事關重大,必須通報三仙教!」
田豐再度阻攔:「將軍,不要節外生枝,我們只需以不變應萬變,漢軍必敗!」
張梁拂袖:「張天師是太清一脈,三仙教得傳玉清一脈,我道家同氣連枝,豈是節外生枝?」
「妖道反賊,一丘之貉而已!」
田豐見張梁不聽勸諫,眼中閃過一縷不屑,心中暗道。
張梁何等敏感,給田豐的眼神一刺,大是忿怒,卻又強行壓下,拱手一禮,飄然離去。
不多時,海外蓬萊就收到了消息,南華外出訪友,出關的左慈掐指一算:「酆都似有異動,天師印不在張陵後人手中,難保不會肆意枉為!」
于吉聞言眼睛一亮:「若平鬼患,可得人道功德,我願一行!」
他被炎龍重創,至今用了無數靈丹妙藥,也無法恢復如初,豈能錯過這個機會?
左慈思索片刻:「恐是陷阱,稍安勿躁!」
于吉想到那炎龍神威,確實心有餘悸,眼珠一轉:「那就讓三島十英同出歷練!」
左慈搖頭:「十英心性未定,難免與世家生出齬齟(yǔ jǔ)!」
于吉冷笑:「世家坐視我們扶持太平道,欲江山破碎之時趁勢而起,如今黃巾事敗,又想坐收漁利,我們與他們,永遠是敵非友!」
見左慈沉默,于吉又道:「黃巾若滅,我們十年內難以探入中原,毋須顧慮,放手施為!」
左慈微微頷首,手現靈光,傳訊召喚。
不多時,數十流光落下,化作道道英氣勃勃的身影,為首的十名弟子氣息更是浩大沉凝,修煉有成。
左慈目光掃過,落在中央一位神情木訥的青年身上,溫和地道:「葛玄,我傳你遁甲天書,此次入中原,要護持好你的師弟師妹們!」
木訥青年抬起頭來,眼珠定定地看著左慈:「師父,我的六轉金丹就要開爐了,我不去!」
說罷,轉身離去。
左慈臉上有些無奈,更多的是欣慰,目光轉向左側第一位的女子,就真的頭疼了:「紅昌,去了中原,不要惹是生非,記住了麼?」
女子抿嘴一笑,傾國傾城:「二師父,我若說記住了,你信麼?」
左慈無言,大袖一起,遁甲天書沒入女子額頭:「去休!去休!」
下一刻,以九道璀璨華光為首,數十寶舟出三仙島,直向神州大陸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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