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二 皓首不相離(2/2)
所以她努力想讓自己對他有幫助,讓他離不開自己。哪怕只是做一個小女人,當他的助理,她也心甘情願。
當他跟她說「黃金期貨大有可為。你要幫我賺錢」時,她瞬間有股流淚的衝動。原來他一直都沒有忘記自己、相信自己。
他說的話,她都願意相信。
她確實賺了很多錢,比他自己賺的要多得多。但最讓她高興的不是自己賺了多好錢,而是沒有辜負他的信任,而且那些錢對他事業有很大的幫助。
回到國內,在他身邊,她感受到了以往一直期待的幸福。她對媽媽說那句話有了更深的體會。
思念對人確實是一種磨練!是對人內心的磨練。是對她和他的共同磨練。
後來,他給了她期待的情意,給了她期待的婚姻,還有她所期待的生活。
他們彼此將對方當做自己另一半的靈魂!
她甚至產生了一種:希望能一直這樣的奢望。
就在這時,一個唐突的第三者加入了他們的生活。一個從一開始就被他們共同期待的第三者。
這個第三者還給了他們另外一個驚喜:第三者和第四者一起來了。
懷孕的女人總是多思的。
她雖然沒有表現出來,但也擔心男人會在外面鬼混。特別是在懷孕初期和後期。她也會擔心他會忍不住在外面找女人。
她的男人太優秀,就像是野外唯一一盞千瓦白熾燈,會讓名字叫女人的飛蛾不顧生死撲過來。
但他每天工作之外的所有時間幾乎都在自己身邊,每天隔著她的肚皮和孩子說話。那種安心,名字叫幸福。
兩個孩子的到來,讓她看到了他的另一面。他變成一個更好的丈夫,也蛻變成一個好父親。
在孩子還只會直著眼睛看人時,他就一手抱著一個教他們喊「爸爸媽媽」。那有時候,他專注和虔誠的神態,讓她懷疑聽孩子喊「爸爸」就是他一生最大的願景。
她和他,是新晉爸爸和媽媽。他們對怎麼養孩子一竅不通。
從確定她懷孕的那一刻起,他的書房時不時會多出一本新的育兒書籍。
孩子出生後,他幾乎知道孩子每一聲哭聲代表的含義。
都說養孩子苦,特別是在嬰兒階段會很辛苦。而他們同時養育兩個,所以他們請了保姆。但她依然經常會半夜察覺他悄悄起身,只是因為聽到孩子哭了。
她跟出去,肯定會看到他一手抱著一個孩子「哦哦,不哭,不哭。爸爸在這裡!」地哄著孩子。就算保姆就在一邊,他也會親手幫孩子換尿布或者餵奶。
那場景溫馨得讓她想流淚!
每個那樣的晚上,她都會他發覺之前回到床上裝著繼續睡。因為,那是他所希望的。
養育兩個孩子,她只感受過酸甜,沒有苦辣。
據說很多女人都會因為孩子第一聲叫人是喊『爸爸』而心酸。但她絲毫沒有那樣的感覺。因為那是他應得的!
那時她甚至在想,如果孩子第一聲不是喊他。她會打孩子。
她捨不得委屈他!
夢想基金的出現,讓她和他成為兩個完全獨立的個體。但別人漸漸將她的稱呼改成「盧女士」時,她更像聽到的稱呼是「唐太太」。
「唐太太」,可以讓她更能感受和他的密不可分。
當他們第三個孩子出現後,某天夜裡,他突然對她說:「以後家裡交給我吧!你的事業不是我那些的附庸。」
他一直不知道,能成為纏繞在他身上向上,是她最大的快樂。
她最終沒能改變他提前退休的決定。
在他宣布退休的前夕,他做了一件,讓她想笑卻又能將她心臟融成一灘水的感性事兒。
她從來不知道他原來是那麼浪漫的人。
那天,他拉著她去染髮。
當兩人頂著花白的頭髮來到海邊,手拉著手坐在還帶著潮意的沙灘上等待日出。
看著還黑沉沉的天邊,他突然笑著說:「還記得嗎?我們第一次真正意義上的約會?」
「嗯,東港島。你還哄我買了一件很暴露的泳衣!」她笑著,那情景似乎就在昨日。
他笑,說:「可是真的很美!」
他似乎在回憶著:「其實那天我就很想和你一起看日出!可惜時間不允許。」
「是更想著壞事吧!」回憶起來,當年種種好像都是甜蜜。「我還記得,你捉住機會摟摟抱抱。那個時候,我才知道你原來也可以那麼無賴的。」
「我要真是無賴。你那天晚上肯定回不了家的。」他將手摟住她的腰,比當年的少女要豐腴一些。「只是不敢嚇壞你!」
「其實那時你已經嚇到我了。只是過後又覺得你沒那麼壞!」
他手上移,將她的腦袋靠到自己肩膀上,說:「其實我是不敢表現得太壞!但又忍不住對你壞。」他好像是感嘆說。「當時啊,我就想著如果我們能那樣一直高高興興,一直到老,那該多好!還想著有一天一定要讓你心甘情願一起留下來看日出。」
她吃吃笑,說:「都說男人不壞女人不愛。但要是太壞了,可就不喜歡了。」女人喜歡的是男人對自己痞痞的壞,不能過度的壞,也不能是對別的女人壞。
那樣的壞,最容易滲入女人的心。
他當初肯定就是那樣偷偷走進她的心的。之後就再不肯離去。
她抬起頭,笑著:「我們後來不是在東港島的過夜了。不過好像也是沒看到日出。」
「嗯,我記得是因為晚上太累了!」
她掐了一下他的腰:「那個時候你就像一頭蠻牛。」說著又將腦袋靠著。
「現在也是啊!」
她又掐了一下。
他捉住的她的手,繼續笑著說:「不過就算是看了日出。也是不滿足的。我最希望的是,當我們頭髮白了,依然能向現在這樣相互依偎著等待日出。」
她突然噴笑,抬頭說:「這就是你拉我去染頭髮的原因?」想起小兒子見到自己和他的白頭髮那吃驚的樣子。「差點嚇到遠遠了。」
「他不是也很喜歡嗎?還想著也去染呢。」他呵呵笑。「你看,我們現在頭髮都白了,以後就會像其它老爺爺太太一樣相互扶持著走過剩下的日子。」
她好久沒說話,最後輕嘆,伸手摟住他的腰,緊緊的:「傻!」腦袋在他肩膀上蹭蹭。「傻男人!」
他們不一直都是他說的那樣嗎?而且以後他們肯定也會這樣下去。
就再他們述說著共同的回憶,海平面出現一抹紅光。
「太陽要出來了!」他突然有些失望。「可惜,今天好像有霧。」天邊有霧靄,才會有那樣的一大片光。
「那也很美!」
她卻不覺得那有什麼值得遺憾的。最重要的是他們一起看日出。
而且那真的很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