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橫槍躍馬,一槍戳死(1/2)(2/2)
此時他身軀挺直,身上還是一身墨色重甲。
以千鍛鐵在肩膀手臂處有所保護,加上戰袍內的一層胸甲,重量上比不得大秦明光鎧一半,防禦力卻比得上大半,肩鎧處和胸甲連接處有裝飾以紅纓。
隨風微拂,神似扶風樓金鈴下隨風而舞的紅色。
王安風失笑道:「能有甚麼念頭?」
「只是過來看看風景而已,公孫你不去休息一下嗎?」
他視線掠過,看到了平地上面稍微放鬆下來的三百人青濤騎,此時不在修行狀態,他們也不是毫無感情,不知道疲倦的鋼鐵機器,此時或是坐著閒聊,或者四下里走動,看看山上風景。
公孫靖搖頭,不以為意,道:
「這些訓練,和離將軍當年的操練比起來完全不值得一提,那個時候我們每一個人都恨不得直接昏迷過去,可是昏迷過去也會被人拿著溫水澆醒,繼續訓練。」
「若是不願意扛著,自然可以選擇退出,但是我們當時心裏面都憋著一口氣,無論如何不願意退下來,當真是一天一天數著過日子。」
「現在這樣,算輕鬆了。」
公孫靖神色柔和下來。
王安風安靜看著山外分光,輕聲道:
「離伯他當年,是什麼樣的?」
公孫靖不假思索回答:
「最強!」
「即便是現在,末將也不認為天底下能夠有誰在沙場之下,接下離將軍全力一擊。」
「當年圍剿靖國時候,末將也曾經在那最後一戰當中親眼目睹,靖國江湖第一人,誇得要飛到天上了一般,便是被離將軍一槍挑飛了手中兵器,再以長槍穿心。」
「千軍萬馬,踩做肉泥!」
「單對單廝殺,離將軍就能在道門山下連敗那所謂道家真人,若是能如當年那般將軍一萬,縱橫沙場,即便是當今江湖上傳得沸沸揚揚的幾大高手,又算得了甚麼東西?」
「一掌打穿七百里山河潮水?折一根柳枝抽碎十里紅燭?這都是些甚麼花里胡哨的玩意兒,放在沙場上,不過一槍了帳的事情!」
公孫靖身軀挺得筆直,一手扶刀,神態之中不見敷衍獻媚,反倒傲慢而虔誠,滿是桀驁,突然發現王安風正含笑看他,神色轉而微僵,擺手乾笑道:
「這,這一槍了帳自然不是指的末將。末將可沒有這般大的本事,普天之下,也就只是離將軍能夠做到……」
「這要是換了末將上去,不說能不能和那幾位交手,就是統帥兵馬這種事情上估計都要出了大簍子,走不得幾步便要散了陣型,更不必說要讓千軍如一與人交手。」
「人馬踐踏,自相衝撞反倒是極有可能。」
王安風道:
「公孫你很尊敬離伯……」
公孫靖微怔,旋即輕聲道:
「七國亂戰結束距今不過二十年時間,天下就已經是四海昇平,哪裡還有多少人記得當年人命如草芥的日子?末將的性命是離將軍隨手從鬼門關里拉回來的,名字也是大帥給的。」
「當年在沙場上搏命,主將既不畏死,我等何敢惜命?神武府上下唯獨進前死戰。」
「至於敬重,本就應該如此……」
王安風嗯了一聲,然後道:
「離伯他曾說起過公孫你。」
「當時問我,可曾給你吃了鹹菜。」
公孫靖嘴角抽搐,道:
「將軍他……他果然還是一如往常。」
「末將生死不懼,只求少帥勿要再醃製那甚麼醃菜。」
「實話說,當年神武府中,這醃菜比起離將軍的鞭刑,更讓我等畏之如虎,除去了大帥和府主之外,就連離將軍都不願吃。」
王安風微怔。
「府主?」
公孫靖尚未回答,王安風眸子微寒,右手猛地用力,前者腰間戰刀錚然鳴嘯出聲,化作流光,旋即朝著山岩一側,激射而去。
王安風沉聲低喝,道:
「什麼人鬼鬼祟祟,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