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暗涌(1/2)
那身著便服的男子回道:
「正要回稟將軍,吾等聽令,守在那三名學子附近。」
「果有專擅斂息之術的刺客。極為狠辣,知事不可為,就飲毒自盡,屬下因而未曾抓獲活口,請將軍懲處。」
言罷抱拳俯首,宇文則微微頷首,語氣沒有絲毫波動,道:
「還有何發現。」
男子微鬆口氣,道:「回稟將軍,除去吾等,尚且還有其他人在暗中保護那三人,一部分是學宮夫子,一部分人則不知,尚未交手,屬下看不出來路,但是此次的刺客,幾乎是吾等三方一同抓獲。」
「想必是學子背後的勢力。」
宇文則微微頷首,不置可否,漠然道:
「學宮之人,尚且可信,對其他人保持警惕,刀不入鞘。」
「這三人和倪天行相識,且出現在了趙府,無論此事背後站著的究竟是誰,都不會放過他們,故意派出死士,自損以求信的手段,不可不防。」
「繼續在那三人身邊潛藏,有事回稟。」
男子神色微凜,抱拳道:
「是,屬下遵命。」
宇文則微微頷首,漠然道:
「下去吧。」
那黑衣男子依舊抱拳行禮,面朝著宇文則朝後行去,直至退出大廳,方才轉身,迅速離去,身著重鎧的七十二國柱神色淡然,突然冷笑,道:
「自己找死,竟然還擺了本將一道,逼著本將不得不給你善後……」
「倪天行,你還是一如既往地囂張。」
隨手揮出一道勁氣,將身後那榜文直接打成齏粉。
冷著一張面龐,大步而去。
扶風學宮·夫子堂。
老邁夫子盤腿坐在案幾一側,聽著一位中年儒生的匯報,神色悵然,揮手讓自己的學生退下,這屋子裡便只剩了他一人,老人孤零零看著桌上棋盤,心中推演棋路變化,卻心思雜亂,許久之後,嘆息道:
「將軍府也出手了嗎?」
「宇文則性剛正嚴肅,不苟言笑,專擅守勢,有他在,絕不會允許奸佞之輩胡來,但是終究不是長久之計,破局而出,還是要看他們自己。」
「這便是你的意思嗎?」
「你自己求死,便要老夫補償給他們?」
老邁夫子看著棋盤,拈起一枚黑棋,思考片刻後,落下,皺眉呢喃道:
「薛家琴霜,天資橫溢,自行自道,而百里封已經被子明收於門下,傳授武功兵法。」
「王安風……」
老人復又下了枚白子,頗為頭痛。
這小子他已經觀察了許多天,卻不知該怎麼處理,就如眼前這棋局一般。
這少年身上氣機雖然竭力收斂,已不復前些天剛突破時候明顯,但是在他眼中卻依舊清晰地可以。
九品武者,而且走的是堂堂正正的路子。
扎紮實實,一步一個腳印練上來的武者,之前也曾展現出了遠超同儕的繁雜劍術,鞭法身法也算是不錯。
可這樣一個明明很能打的九品武者,卻只貓在風字樓里看書。
想起這些日子偷看時候看到的模樣,夫子便感覺自己有些牙痛。
是夫子們的武功不好用,還是和同輩切磋,人前顯聖太無聊?
不去想著拜師學武,看書看書。
看個鳥書。
又不曾心境有礙。
正在此時,木門被推開,吱呀輕響,一位青袍老者緩步進來,一手背負身後,一手依舊還握著卷書,雙目視線須臾不離書上文字,洒然踏步,極為嫻熟地走過屋子廳堂,坐在案幾另一側,嘴唇不動,卻有蒼老聲音響起:
「喚老夫過來,有何事?」
夫子拋下手中棋子,道:「無事便不能叫你過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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