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俠客之辯(1/2)
忘仙意難平這段時間做下了極大的案子,幾乎可以說是震驚天下,而名捕無心三年之後,重出天京,奉命緝捕意難平,又為這個驚鴻而出的少俠傳奇增加了些許宿命的味道。
此時提到無心,眾人便都收斂了神色,安靜聽古建章講述。
儒生微微環顧一圈,緩聲道:
「諸位都知道,名捕無心,被刑部派遣調查此案。」
「我有位好友正在忘仙,昨日來信,言及此事,法家無心循著意難平的蹤跡,先去了廣武城外的山寨,繼而便入了廣武城。」
「數日間並不提意難平之事,而是與世家官僚結交,終日飲酒歡宴,歡欣達旦。」
王安風心有愕然,眾人聞言,神色皆有異樣。
古建章聲音微微一頓,呼出口氣,復又鄭重道:
「繼而,將城中世家七人下獄,官吏八人受罰,縣尊周明軒觸及『不察』,『無功』,『貪』等數律,證據確鑿,無心以刑部直屬狴犴金令,將其扣押!」
「不日將公審於城中!」
言及於此,不由得聲音提高,速度加快,每一句話中間間隔越發短促,讓人下意識便繃緊了神經,仿佛看到了廣武歡宴之後的一幕,真如雷霆震怒,道道連劈,不留有半點喘息時間,最終仗劍持令,將高高在上的縣尊下獄,竟一氣呵成。
眾皆寂然,不能言。
儒生臉上浮現欽佩之色,道:
「名為飲宴,實則暗查。」
「三年不出,一出便是雷霆手段,鐵面無私,明察斷獄,可欽可嘆。」
「仗法為劍,肅清污濁,掃天下垢,不亦豪俠乎?」
言語之中滿是推崇,評價句句拔高,卻終歸於一聲嘆息。
「只是不知,為何他竟會蹉跎自己三年時間,幾近於自囚於天京。」
「唉……」
若再說下去,便要涉及到自己的推測和一些隱秘,都不適合隨意於酒宴上說出,便及時止住了嘴,正在此時,一位面目柔和的少年突然笑起來,道:
「名捕無心,想來還在沿路縣城之上罷……」
「看他如此模樣,莫不是並不願意追查忘仙意難平?」
王安風微怔,下意識側目看去,見那少年生地白淨,五官旁的都尋常,只一雙眸子極為柔媚,見他看過來,微微笑了下,眸子微眯,竟如美玉流光一般。
方才引薦時候,少年自言複姓將鋒,據傳此姓先祖千餘年前為上將軍先鋒,後繁衍生息,後人就以此為姓氏,算是兵家老姓,可這少年卻是出身於法家,姓極鋒銳,但是名字卻如他的眸子一般柔媚,叫做宜情。
將鋒宜情。
古建章失笑,道:「宜情你入學宮不久,不知道這位名捕行事作風,也實屬常事。」
「名捕無心三年前曾經緝捕過一件類似案件。」
「同樣是俠客殺官遁逃,那位俠客是六品武者,輕功了得,遁逃千里,連連折返,逆轉方向,將各大名捕戲耍於指掌之間,最終仍舊被無心預測出了下一處地方,一番力戰之後,將其擒拿。」
「而無心出手之時,那俠客已經遁逃兩月有餘,時間並不是問題。」
王安風瞳孔微微收縮。
便在此時,將鋒宜情再度開口,頗有遺憾地嘆息道:
「夫子曾說,觀其言而察其行,能行之士,必能言之,我看他明明是個名捕,是個官,卻更恨貪官,而不是俠客。」
「古師兄又評價其為豪俠,我還以為他能夠和遊俠惺惺相惜呢……」
古建章神色變幻,嘆息道:
「俠在他眼中有義有害,而貪官污吏,則是遺禍無窮,殺之後快,事有輕重緩急,他不是那種死聽命令的蠢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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