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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7章 最後的東西(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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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是關鍵所在,」狗仔繼續道:「表面上她們都是威廉士的女人,但私下裡,她們卻是一對同性戀。你想想看,如果這件事曝光,艾瑞克·威廉士會不會覺得自己被耍了,然後大發雷霆?」

卡門·凱絲這些日子以來總是沒精打采的眸子頓時亮了起來。

雖然時尚圈的同性戀非常普遍,但艾瑞克·威廉士這樣的大人物,想來肯定不會容忍兩個小百合對自己虛與委蛇。

吉賽爾·邦辰之所以能夠肆無忌憚地欺負自己,還不都是有艾瑞克·威廉士在背後撐腰。如果她被艾瑞克·威廉士拋棄,自己遭遇的困境也就迎刃而解了。

這麼想著,卡門·凱絲想要再次拿起那疊照片翻開一番。

但這次,照片卻同樣被一隻手按住,然後是那狗仔的聲音:「凱絲小姐,別忘了你答應過的事情,你還需要支付我10萬美元。」

想起自己這些年好不容易攢下來的一些積蓄就要被人全部拿走,卡門·凱絲突然有些心疼。

輕輕咬了咬嘴唇,她很快坐直身體,讓自己的語氣再次強勢起來,搖頭道:「不,這還不夠,你必須把這些東西登在報紙上。」

狗仔也同樣搖頭,分辯道:「凱絲小姐,這並不在我們當初的約定範圍內。你說過,我拿到你需要的東西,你再給我10萬美元。現在我已經完成了自己要做的。」

卡門·凱絲頓時沉默了下來。

如果只是拿到照片,自己可沒有什麼渠道把這些東西散播出去。

狗仔停頓了片刻,見她不說話,才繼續道:「不過,凱絲小姐,我可以幫你完成最後一步,找一家很有影響力的報紙把這些東西刊登出來,當然,這同樣是收費的。」

卡門·凱絲猶豫了下,搖頭道:「我沒錢了。」

狗仔道:「我剛剛看你開了一輛克萊斯勒過來。」

卡門·凱絲突然有些生氣,怎麼會有這麼貪婪的人,不但拿走了自己所有的錢,連自己的車子都想要。

「那是我最後的東西。」

「《紐約郵報》,」狗仔卻不在意她的情緒,道:「這是紐約影響力最大的八卦報紙,單日發行量超過50萬份,如果這些照片發表在《紐約郵報》上,艾瑞克·威廉士會第一時間得到消息。」

卡門·凱絲私下裡只會偶爾翻看一下時尚雜誌,並沒有關注過《紐約郵報》這類八卦報紙,不過,她覺得,狗仔顯然也不會拿這種很容易被戳穿的事情騙自己。

她本就是一個做事非常果決的女孩,只是猶豫了片刻,就點頭道:「好吧,我答應你。不過,我必須要先看到這些照片出現在《紐約郵報》上,才會把車子給你,還有最後的10萬美元。」

「這可不行,」狗仔態度堅持,一副很有原則的樣子:「我已經把照片送到了你面前,所以,你應該支付我應得的報酬。至於發表,我可以保證,明天早上你就能在《紐約郵報》上看到新聞稿。」

再次下意識咬了咬嘴唇,沉默了片刻,卡門·凱絲從挎包里掏出了事先準備好的錢,表情冷冷地朝狗仔推了過去。

「那麼,合作愉快,」狗仔也不檢查,很爽快地就將錢收了起來,然後指了指桌面上的照片:「凱絲小姐,你需要留一個備份嗎?」

很想說不需要,但出於最後一絲謹慎,她還是默默地將桌面上的照片收了起來。

回到自己的公寓,思緒亂糟糟的,什麼事情都不想做,於是衣服也不脫就縮在了床上,盯著床頭的檯燈發呆。

也不知道是什麼時候睡著的,但醒來的時候,天色已經蒙蒙亮。

想起今天即將發生的事情,又勉強打起了一些精神,洗漱之後下了樓。

看看自己停在路邊的那輛克萊斯勒轎車,頓時又沒有了找地方吃早餐的興致。

鑽進車子裡呆呆地坐了好一會兒,街道上開始熱鬧起來,她才回過神,左右看看,伸手將車前窗上掛的那隻娃娃吊墜取了下來,塞進口袋裡。

一輛計程車緩緩停在附近,那個狗仔從車上下來,注意到她恰好坐在車子裡,於是走過來,在車窗上敲了敲。

卡門·凱絲推開車門下車,狗仔便將一份報紙遞了過來。

娛樂版很醒目的位置,標題也非常醒目。

《超級名模吉賽爾·邦辰出櫃,與女友當眾熱吻》。

沒有就這麼輕易相信,她來到附近的便利店,重新買了一份《紐約郵報》,確認了消息無誤,才將一串車鑰匙遞給了狗仔。

狗仔的準備卻非常充分,接過鑰匙,又拿出幾張a4紙,道:「凱絲小姐,你需要在這份轉讓文件上籤個名。」

卡門·凱絲不想再和對方說一句話,草草地在文件上寫下了自己的名字,就徑直朝自所住的公寓樓走去。

自己身上的麻煩,應該就要消失了吧。

有些如釋重負地想著,她一時間卻提不起太大的興致,打算好好睡一覺,最好能睡到明天。

明天,又是新的一天。

只是,剛剛躺倒在床上沒多久,手機鈴聲就響了起來。

看了看顯示屏,是保羅·羅蘭打來的,於是坐起身,按下了接通鍵。

沒有來得及說任何話,那邊就已經傳來了氣急敗壞的咆哮聲。

腦袋發蒙地聽著對面的咆哮,足足過了三分鐘,電話里傳來嘟嘟的忙音,她腦海里才整理出剛剛保羅·羅蘭的一些散碎詞句。

「你想害死我嗎?」

「碧池。」

「蠢貨。」

「為什麼要自作主張?」

「你被炒了。」

還沒來得及反應太多,手機鈴聲就再次響起,是她在巴黎的代理公司打來,對方的信息同樣很簡單,她被炒了。

這還不算完,片刻後,她在自己國家的那家小經紀公司也打了電話過來,因為當初她就是被那家小公司挖掘出來的,雙方的關係一直不錯,對方也就一直代理著她在愛沙尼亞國內的一些事務。

那邊傳來的同樣不是好消息,她再次被炒了。

不過,因為雙方一直不錯的關係,對方多解釋了幾句,卻也模稜兩可,只是說受到了很大壓力。

終於意識到什麼,內心深處的恐懼突然蔓延開來。

行屍走肉一般來到大街上,望著馬路中央的車流,她卻突然想到了十三歲那年的某個下午。

那是1991年,愛沙尼亞突然變得很亂,好像整個東歐都很亂。

她放學回家,走在熟悉的那條馬路上,遠遠地傳來地面的震動聲,然後她就看到了大隊大隊的士兵,還有幾輛坦克朝自己開過來。她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卻害怕到了極點,慌不擇路地躲到了旁邊小橋下的涵洞裡,聽著車聲人聲腳步聲,瑟瑟發抖。

直到軍隊過去了好久,她才敢從涵洞裡爬出來。

簡易的水泥橋因為被坦克碾過,出現了明顯的裂痕,她當時覺得,自己很可能差點被壓塌在橋下面。

從那天開始,她就一直想要離開愛沙尼亞。

無論如何都要離開。

然後就離開了。

然後就發現,這世界上沒有什麼地方是天堂。

或許,只有死掉的人才能去天堂吧。

真是太不公平了。

神情恍惚地來到一個十字路口,望著交通燈上刺目的紅色,她猶豫著是不是要徑直走過去。

一輛計程車恰好在旁邊停下,乘客下車之後,司機朝她打量了幾眼,招攬道:「小姐,要坐車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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