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 佛在面前,萬家生佛(1/2)
上杭城裡,月夜高掛,燈火通明。
昔日滿目繁華,車水馬龍的大街小巷,如今依舊車水馬龍。
一輛輛馬車載著一座座小山大小的棺槨,朝著城外進發,焦糊的屍臭味兒混淆著血腥味兒,嗆鼻的窒息。
白骨夫人葬送了所有修行易經的人,但也有大量普通人沒有修行,反而逃脫一劫。
長街上,白綾飛舞,紙錢滿地,哭聲裊裊。
「嗚嗚——」
「下輩子,別練武了!」
「夫人別哭了!」
許府,門前,一襲白色素裝的女子,靜靜的看著面前白骨,雙瞳泛紅,她趴伏在地上,輕輕撫摸著那白骨臉頰,淚如雨下。
旁側地方起靈的奴僕道,「少夫人,起來吧,許老爺已經去了。」
「夫人,起來吧!」
許仙的阿姐走了上來,「白妹妹,起來吧,小仙已經走了,節哀順變。」
「前日才結婚。」白娘子,淚如雨下,「今日卻是相別,怎麼會這樣!為何會這樣!」
許仙的姐夫在一側嘆氣道,「白妹妹,你冷靜一下,這事兒要說怪只能怪那帝女花,怪那周天子洪易,洪易把大周千萬人口賣與了白骨夫人,白骨夫人變成帝女花,騙了大周五百年,把所有人騙到了修武這條路上,又掐斷了這條路,蒼天弄人啊,蒼天弄人!」
奴僕們把許仙的白骨收拾妥當,就要入棺。
白娘子看著許仙骨骸,聲若杜鵑,「我夫君之死,與其說是白骨夫人之禍,不如說是那個取經人!如果那個取經人不來上杭城,如果他不來,白骨夫人永遠不會殺死所有人來對抗他,他來了,所有人都死了,所有人的原罪,都該算在他的身上!」
此言一出,人群外傳來了怒聲,「胡說八道!」
一個身高不過三尺的白衣仙袍童子擁擠到了人前,那童子銀髮白眉,盯著白娘子道,「如果取經人不來取西經,那你們何時能發現這帝女花是妖怪?如果取經人不來大周,不知道還有多少人要走上易經的這條不歸路!」
白娘子看著那童子,「法海來之前,易經是獨門神術,修行可以延年益壽,可以飛天遁地,可是來了之後呢,公主變成了妖怪,世人變成了骷髏,滿街的哭靈聲,皆為法海所為,皆為里口中的西天取經人所致,你敢說是法海救了大周嗎?」
「不可理喻!」白袍童子指著白娘子道,「你果然還是和你前世一樣不可理喻!既然如此,那你就在此繼續輪迴吧!哪天你分清楚了黑白,說清楚了是非,再來與我說前世!」
白袍童子回身就要離開,可就在這時,噗呲一聲,一道寒光,徑直洞穿了白袍童子的發冠,那長劍外挑,白袍童子頭上束髮銀冠被挑飛了出去。
「該死!」白袍銀眉童子回身,他看著手持長劍的白娘子,咬牙切齒道,「你瘋了嗎?白蓮花!你當真以為本星君不敢殺你嗎?」
「我要殺了你們這群仙人!」白娘子一躍而起,「你們害死了我夫君,我要讓你們陪葬!」
長劍呼嘯,朝著童子刺去。
這樣的劍法,雖然在人間能說上一流,但是對上像是太白金星這樣的天仙轉世修真者,根本就是兒戲。
太白金星揮手,一掌和那長劍撞在一起,長劍支離破碎,無數道碎屑打在了白娘子身上,白娘子身影倒退,倒在了血泊中。
「殺人了!」
「仙人殺人了!」
「……」
混亂的場面里,太白星君站在原地,神色冷厲。
而在太白星君的對面,那被稱為白蓮花的仙子轉世白娘子,抬手持著劍柄,容顏帶血,幾分沉醉,「我想起來了,我是天庭的天德池裡的一朵蓮花修行成仙子,被王母賜名白蓮花,當年你走過天德池,還看過我,你是,太白星君。」
太白星君冷聲道,「能記得很好,不過你的性命到此為止了,希望下一世,你能夠好好修行,放下執念,重立仙根,我會引你回天庭的。」
「沒有下一世了!」白蓮花看著太白金星道,「我要拉著你一起去死!」
話音落下,白蓮花周身一道道白色的仙光沖天,那仙光綻放開來,形成一道道肉眼可見的白色花瓣,蓮花盛開,直接把太白金星包裹正中,太白金星瘋狂的要掙脫,奈何巨型白色蓮花堅韌無比。
「白蓮花!你這麼做是自尋死路!」
「我告訴你,法海就在趕來的路上!」
「一起來的還有天庭東華帝君呂洞賓!天庭捲簾大將!天庭齊天大聖!天庭天蓬元帥!天庭四大天王魔宴!」
「你現在放了本性就,一切還來得及!」
白蓮花身影幾乎模糊,「玉帝賜我萬世輪迴,我不接受,不過是個死,既然橫豎都是這樣,早死,晚死有區別嗎?」
就在這時,天空中一道朗朗笑聲傳來,「星君,別來無恙啊!」
太白星君聽此,高呼道,「純陽劍仙!救我!」
只看到天空中,雪亮的劍芒霹靂斬下,數百丈的可怖劍芒呼嘯,直接把許府輾成了廢墟,白蓮花化身的諾大雪蓮,也瞬間告碎。
一襲白衣,古劍負在肩,少年翩翩,劍仙呂洞賓。
太白金星看著呂洞賓,滿是喜色,「太白恭迎東華帝君神魂覺醒,重歸天庭。」
少年呂洞賓打量著面前虛弱幾乎散滅的白蓮花,「我前世與玫瑰有數面之緣,你是玫瑰仙子的師妹,按道理說,我不該傷你,可你實在是過分,星君再怎麼說也是玉帝的親信……」
「呂洞賓!」白蓮花看著呂洞賓道,「玫瑰當年是瞎了眼,才上了你這個狗賊的當!現在你甦醒了前世,就擦清楚了屁股,站在岸堤上,仿佛一切都和你沒關係一樣,你和那法海有什麼不同?」
呂洞賓還想說話,人群外傳來了馬蹄聲。
「阿彌陀佛,貧僧不知道做了什麼,讓姑娘有如此大的怨念,隔著數十里,貧僧都能感受的清清楚楚。」
一臉吊里吊氣的人軀至尊寶,牽著白龍馬,背後地方溫侯扛著方天畫戟,沙僧挑著擔子,走了來。
法海下了馬匹,打量著面前虛影要渙散的白娘子,又看向了地面上那許仙的白骨上。
法海很清楚,這些都是白骨夫人的算計,這個許仙根本不是那個許仙,和自己沒有一兩銀子的關係。
白娘子看著法海,怒叱道,「如果不是你,大周不會這樣!我夫君就不會死!」
法海看著白娘子,「施主,歹人殺了你夫君,你不去責罵歹徒,而是捉著追殺歹徒的貧僧怪罪,你覺得你這麼做,真的正確嗎?」
白娘子道,「那歹徒本來是要殺你的,和我們並無關係,但我們卻被你連累,受到了這般處境,不是怪你,難道說怪我?」
法海合手踱步,「歹徒殺我不假,可歹徒為了殺我,籠絡了你們,給了你們變強的法門,給了你們【潑天的富貴,現在輪到你們為歹徒出力滅掉貧僧了,你們力量不敵,第一個回合遭殃,現在卻說是貧僧的不對,施主,這真的對嗎?」
白娘子微微語塞。
法海指著破碎的許府,「當初洪易把這個幾乎崩碎的大周交出去的時候,這本就是個該滅亡的殘局,是白骨夫人,以一己之力把這個大周延壽了五百年!大周眾生享受了白骨夫人五百年風調雨順,這中間就有你夫君許仙,沒有白骨夫人留下的易經,你家許仙可能出類拔萃,成為武狀元,得到這羨煞旁人的財富嗎?不可能!」
「既然拿到手的時候就知道這是非正之財,那就要有得輪無妄之災的準備!」
「你這種享受的了福,卻承受不了損失的小家子模樣,真是可笑極了。」
「貧僧如果不是手無縛雞之力,真想抽里一耳光,解解氣!」
一側的呂洞賓聽此,走在了法海前面,「聖僧,這愚婦不看造化,還是我來度化吧!」
呂洞賓抬手,手指上仙光破曉,就要把這白娘子度化超升。
白娘子看著呂洞賓,又看向了法海,哈哈笑道,「我原以為這個新來的取經人是個什麼厲害角色,想不到是一個言語鋒利,胸無大承擔的花花和尚!面對因你而起的禍害,你左右狡辯,言前後說其他,生怕這因果沾染上你,可是你卻不知道,天道昭昭,該是你的因果一個也不會少,法海,你這一劫,過不去,你永遠成不了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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