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八章 快刀斬亂麻(1/2)
揚州城的氣氛很古怪,這一點凡是在揚州城有點地位的人就能感覺的到。在這群人裡面,有個人很特殊,也很焦躁,他就是揚州鎮守太監楊懷德。
作為從宮裡面出來的太監,楊懷德和本地的士紳官員不一樣,他的根子在宮裡面。
雖然在地方上很有權勢,但是那是沒事的時候,一旦有事情了,鎮守太假就是最沒有安全感的。太監和官員不一樣,太監是皇上的家奴,想要處置一個太監,只不過是皇上一句話的事情。
現在朝廷對揚州的事情如此的上心,楊懷德害怕了。
弄不好自己就會掉腦袋,而且砍了他的腦袋,那是一點麻煩都沒有的。在揚州城裡面,楊懷德是最惶惶的一個人。弄清楚自己的處境之後,楊懷德就把自己的目標定在了張鯨的身上。
一來大家都是太監,二來自己沒什麼不能做的,幫著張鯨也談不上背叛什麼的。
「楊公公,跟我進來吧!」
一個小太監來到等待的楊懷德的身邊,開口說道。
自從欽差入住欽差行轅之後,楊懷德基本上天天過來,每天都求見張鯨。只不過張鯨一直不見他,這就更讓楊懷德害怕了。現在聽說張鯨願意見自己,楊懷德頓時就激動了。
跟著小太監穿過迴廊,過了一個拱門,來到了後面的花園。
張鯨一身大紅蟒袍,站在亭子裡面餵魚,別的不說,江南庭院有水有假山,這一點讓張鯨很喜歡。對於楊懷德,張鯨也是想晾一晾他,讓他害怕一下,多一些敬畏。
「乾爹,楊公公來了!」小太監來到張鯨的身後,恭敬的說道。
「讓他過來吧!」張鯨也沒回頭,將手中的魚食扔一點到水裡面,然後回頭瞥了一眼楊懷德。
楊懷德是一個四十多歲的中年人,因為在揚州生活的不錯,所以看起來還挺年輕的。長得也很端正,只不過這幾天因為壓力過大,加上睡眠不好,看起來倒是有些憔悴。
「奴婢見過張公公!」楊懷德見到張鯨之後,連忙躬身行禮。
「過來吧!」張鯨也沒回頭,繼續看著那些魚。
楊懷德站起身子,來到張鯨的身邊,躬著身子,態度很是尊敬。
「你看這些魚,爭來搶去的為的不就是一口吃食。」張鯨有扔了一點魚食,這才開口說道:「可是這魚食在咱家的手裡面,咱家要是不扔,他們爭來搶去的,又能搶到什麼?」
將手中的魚食全都扔下去,張鯨回頭看了一眼楊懷德,笑著說道:「楊公公,你說咱家說的對不對?」
「公公微言大義,奴婢佩服!」楊懷德連忙說道。
張鯨點了點頭,走到亭子裡面的桌子前坐下,笑著對楊懷德說道:「過來坐吧!」說著拿起茶壺想要倒茶,還沒等他做,楊懷德已經伸手將茶壺拿了起來。
「奴婢來吧!」說著給張鯨到了一壺茶,這才坐下。
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張鯨看著楊懷德問道:「這些年在揚州,沒少收銀子吧?」
揚州是什麼的地方,對於大明的官員來說,這裡就像油庫一樣,隨便摸一把都是一手油。作為揚州的鎮守太監,楊懷德要是沒收銀子,那才是奇了怪了。
「回公公,是收了一點!」楊懷德連忙開口說道:「奴婢這裡有一份是孝敬公公的。」
一邊說著,楊懷德一邊從手裡面拿出了一沓銀票放在了桌子上,看厚度就不是一筆小錢。
不過張鯨只是瞥了一眼,然後淡笑著說道:「看來你在揚州這些年的確是沒少拿,不過這也沒什麼,咱們這些太監,這輩子也就這點喜好了。」
「再說了,咱們無兒無女的,總要為以後著想。」
「有些積存,等到老了,干不動了,也能好好的頤養天年,而不是落得一個悲涼收場的下場。」
楊懷德聽了張鯨的話,頓時心中打定:「奴婢多謝公公體恤!」
「這不是咱家體恤你,是皇爺體恤你!」張鯨笑著說道:「咱們這些做奴婢的,那都是替皇爺辦差,差事辦好了,些許銀兩,皇爺就當賞賜你的了。」
「可是如果差事辦不好,這銀子可就是去陰間的買路錢了。」
楊懷德連忙說道:「奴婢對皇爺是忠心耿耿,還請張公公多多美言,無論皇爺讓公公到揚州辦什麼差事,奴婢一定為公公馬首是瞻,絕對沒有二話。」
抬頭瞥了一眼楊懷德,張鯨笑著說道:「那你覺得咱家應該先對誰出手?」
「公公既然是查鹽政,那從轉運使衙門下手最好,奴婢手裡面有閆懷遠貪污受賄的證據,公公可以先把閆懷遠給抓起來。」楊懷德說著拿出了一個本子。
張鯨一愣,看了一眼楊懷德,看來他也不傻。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