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來龍去脈 上(1/2)
看了一眼陳矩和張鯨,朱翊鈞笑著開口問道:「讓你們查的事情,查的怎麼樣了?」話是對兩個人說的,可是朱翊鈞看的確是陳矩,顯然是準備讓陳矩先說。
陳矩向前走了一步,躬身說道:「皇爺,已經查清楚了!」
朱翊鈞點了點頭,語氣淡然的說道:「說說看吧!」
「這個劉台是隆慶五年的進士,位列三甲,也不是特別出色。中進士之後也沒能留在京城,而是被點了縣令,與張閣老的交集也不深。」
朱翊鈞點了點頭,這個他知道,科舉一甲三個人,狀元榜眼探花,那是鐵定要入翰林院的,基本上進入就是翰林編修。二甲的前幾名,基本能上會被點庶吉士。
翰林是詞臣,那是絕對的清貴官,畢竟有著「非翰林不得入閣」的潛規則在那裡,所以那是入翰林絕對是這一批科舉最頂級的了,就是像後世考入清華北大一樣。
稍稍差一些的二甲其他士子,觀政之後,會被送到都察院以及六部衙門,成為京官。
到了三甲,留在京城的可能性就不大了,基本上都會被扔到地方去,這些人就代表這一次考得並不是太好的那一批。當然了,能夠考中進士已經很不容易了,他們只是在考上的這一批人裡面稍差,沒考上的沒資格和他們比。
一甲是進士及第,二甲是進士出身,三甲是同進士出身,同稱呼上就看得出來,這裡面差別很大的。
劉台既然被弄到地方上去當縣令了,這就證明他不是這一屆最優秀的。
朱翊鈞聽了這話就忍不住好奇了,張居正雖然是那屆考生的座師,可是他也不可能關注到所有人。排名靠前的,優秀的人,這還情有可原,按說劉台這樣的人是入不了張居正的眼了。
要知道那個時候張居正就已經是內閣次輔了,雖然被高拱壓一頭,但是也不是全無還手之力的。
想到這裡,朱翊鈞就更認真的聽著陳矩接著說。
「劉台被吏部派了縣令,他去的是江陵!」劉台說道這裡,明顯頓了一下。
朱翊鈞也是一愣,去了江陵?朱翊鈞有些明白了,江陵是什麼地方,很多人都應該聽說過。只不過以前知道是因為那一唐詩「千里江陵一日還」,可是現在不一樣了。
自從張居正做了內閣首輔大學士,同時權傾朝野之後,人人都知道江陵出了一個張太岳!
張居正,字太岳,張太岳說的自然就是張居正了。
朱翊鈞點了點頭,怪不得劉台入了張居正的眼,原來劉台跑到張居正的老家去了。這算不算是另類的近水樓台先得月?朱翊鈞嘆了一口氣,就知道張居正和劉台的關係沒那麼簡單。
「劉台到了江陵之後,便以張閣老的學生自居,多次到張家拜訪,深的張閣老的父親張文明的喜愛。」
「當時長江改道,舊河道成為了一大片荒灘地。」
荒灘地?朱翊鈞一愣,說是荒灘地,可是誰都知道,那種地方只要開墾一下,很快就是一片肥沃的田地。不用陳矩說朱翊鈞也知道,這片地現在怕是張家的了。
「劉台以府衙的名義發告示,認定荒灘地為無主之物,並發告示尋找失主。」
聽了這話,朱翊鈞差點氣笑了,那片荒灘地,那是國家的財產,國家的地,說白了,那是自己這個皇帝的地。尋找失主,何其不要臉。
不說別的,如果開成良田賣出去,或者作為公租田,那是多大的利益,尋找失主?
「劉台親自拜訪張閣老的父親張文明,言明這片地為張家失地,理應歸還張家。」陳矩說道這裡,台頭看了一眼朱翊鈞,小心翼翼的。
朱翊鈞面無表情,但是卻盯著劉台的奏摺看著。
原本朱翊鈞的心裏面還是抱著一點希望的,雖然他不相信劉台彈劾張居正是出於公義,可是萬一真的是呢?畢竟奏摺寫得那麼冠冕堂皇的。
現在聽了陳矩的話,朱翊鈞徹底對這個傢伙失望了,雖然自己猜對了,可是他卻高興不起來。
「劉台認江陵知縣的那幾年,張家的土地翻了幾倍,原本張家只是江陵普通的士紳,到了劉台離任之時,張家已經有「富甲荊楚」的稱號了。
朱翊鈞嘆了一口氣,後代流行兒子坑爹,現在流行爹坑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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