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鹽(2/2)
尤其是一些鹽商,肆無忌憚,對朝廷法度視而不見聽而不聞。
在奏摺的後面,曹一夔提出了製鹽的九條建議。
一清灶地,二除重差,三禁私鹽,四免舊欠,五課私煎,六復鹽引,七更鹽(改富國為鹽場,新鎮為銀場,以從商便),八割沒銀,繳引目,九官買余鹽。
在這九條裡面,最引起朱翊鈞注意的是官買余鹽。
這一條說白了就是場鹽官收,額外余鹽給米收買,使多產之鹽亦獲其利。
弘治初,凡商無鹽支給,准其收買余鹽,以補正引。余鹽私買之禁既開,奸商借官引挾帶私鹽,遂使宮引滯困,官收之制從此受阻。
朱翊鈞敲打著曹一夔的奏摺,沉吟了片刻,看來自己這第一刀需要砍向鹽政了。
看了一眼張鯨,朱翊鈞開口說道:「去,把這個曹一夔給朕找來!」
鹽鐵,這兩項絕對是封建王朝最重要的收入,自己想要提升收入,從鹽入手,絕對可以。只不過具體要怎麼做,自己還要聽聽這個曹一夔怎麼說。
曹一夔是萬曆二年的進士,年紀不大,三十歲左右,正是年富力強的時候。
「臣參見皇上!」曹一夔走進乾清宮的御書房,跪在地上給朱翊鈞行禮。
「起來吧!」朱翊鈞淡淡的說道:「朕對你這份鹽政的奏摺很感興趣,說說看,你是怎麼想著上這份奏摺的。朕可是知道,這鹽政可是牽一髮動全身啊!」
曹一夔一愣,為了鹽政?明白怎麼回事之後,曹一夔瞬間就激動了起來。
「臣曾巡視河北滄縣時,看到一些地方官吏利用管理鹽務稅收的職權倒買倒賣食鹽漁利。」曹一夔沉聲說道:「地方官員尚且倒賣私鹽,鹽商該何其猖獗?」
「臣以為鹽乃朝廷命脈,自從准許商人開買余鹽之後,朝廷的鹽錢每況愈下,收入減少的很厲害。」
「臣以為鹽政到了改的時候了,厘定鹽場,清查官吏,嚴懲倒賣私鹽的鹽商,已是迫在眉睫的事情。」曹一夔說道這裡,有些激動的道:「那些鹽商於國何功?卻廣置田地,家資巨富?」
朱翊鈞聽到曹一夔說道這裡,突然笑了:「那你說說,那些鹽商究竟有多富?」
「回皇上,臣不知道。」曹一夔沉吟了片刻,沉聲說道。
朱翊鈞點了點頭,雖然曹一夔說不知道,但是朝廷上下都知道鹽商富。只不過這事不能提,你一提,必然有大臣跑出來陳述鹽商的功勞等等。
對於大明的鹽法,朱翊鈞有過詳細的研究,可以說被鹽商給玩壞了。
明初的鹽法是鼓勵商人輸運糧食到邊塞換取鹽引,給予販鹽專利的制度,又稱開中。開中之制系沿襲宋、元制度,但明代多於邊地開中,以吸引商人運糧到邊防,充實邊境軍糧儲備。
商人們為了賺錢和方便,開始在邊疆囤地種田,以減少運費,這就產生了一個新的名詞,叫做商屯。明初商屯東到遼東,北到宣大,西到甘肅,南到交址,各處都有,其興盛對邊防軍糧儲備以及開發邊疆地區有很大的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