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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七章 皇帝很生氣(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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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後有孔拯、孔摠、孔元措等襲封衍聖公,是為北宗。

後因蒙古族起兵南下,孔元措隨金政權遷往汴京,曲阜孔廟則由其族兄孔元用主持祀事。蒙古族占領曲阜,先後以孔元用、孔之全父子為衍聖公。這樣,宋金元三朝並起,各有一個衍聖公。

雖然各有一個衍聖公,但是元和金的衍聖公其實是出於一脈,孔家南北二宗也是兄弟。

元太宗五年,蒙古騎兵攻下金汴都,金封衍聖公孔元措被元政權所得,仍封孔元措為衍聖公,而改封孔之全止充曲阜令。在這個時候,孔家北宗完成了合一,正式成為了北宗。

元朝統一,元世祖忽必烈於至元十九年訪查孔子後裔宗子,曾召孔洙至京師,孔洙讓位於曲阜宗子,忽必烈對孔洙大加賞識曰:「乃真聖人後也。「於是命孔洙為國子監祭酒、承務郎兼提舉浙東學校事,賜護持林廟璽書,免去衍聖公封號。

從這個時候開始,衍聖公的爵位徹底落入了孔家北宗,與南宗就沒什麼關係了。

到了明末,天下大亂,江淮一帶打了一個沸反盈天,蒙古人、張士誠、陳友諒、朱元璋,在江淮大打特打,戰亂的時候,孔家南宗就更沒落了。

相比較起來,北宗被戰亂騷擾的就少很多了,等到朱元璋北伐,北宗也沒有受到太大的波及。

洪武十七年,朱元璋下旨冊封了當時的孔家北宗為衍聖公,孔家北宗再一次成為了大明的衍聖公。關於這件事情朱翊鈞前世還看到過一個傳聞,那就是關於孔家北宗的DNA。

經過檢測,孔家北宗其實已經不是孔子後裔了,而是一個叫做張仁玉的蒙古人冒充的。

事實上真假朱翊鈞不得而知,不過孔家北宗親元是肯定的,至於孔洙讓位的事情,朱翊鈞也就一笑置之,這種事情誰相信誰就是傻蛋了。

孔家南宗是什麼身份?隨著南宋南遷的,北宗呢?一直在北方。

這一支的孔家是元的孔家,現在元統一了天下,會立南宗的孔家為衍聖公?開什麼玩笑,一旦孔洙不答應,那整個南宗孔家估計就滅門在即了。

事實上孔家北宗這些年一直在打壓南宗,這是不可否認的事實。

在江淮戰亂的時候,北宗也沒伸出援手,大明一統天下,冊立了北宗為衍聖公,也沒見幫幫南宗。要知道南宗被朝廷冊封,那都是弘治間了。

弘治十八年,衢州知府沈傑奏言:「衢州聖廟,自孔洙讓爵之後,衣冠禮儀,猥同氓庶。今訪得洙之六世孫彥繩,請授以官,俾主祀事。」又言:「其先世祭田,洪武初,輕則起科,後改徵重稅,請仍改輕,以供祀費。」

帝可之,正德元年授彥繩翰林院五經博士,子孫世襲,並減其祭田之稅。

從這段記載就能看得出來,孔家南宗過得有多慘了,「猥同氓庶」的形容足以說明。可見南宗不但沒得到北宗的幫助,還被人給打壓了。

即便是有了上奏,也不過是封了一個翰林院的世襲五經博士,給了一些祭田,減免了祭田之稅。

原本朱翊鈞沒想著大動干戈的,讓徐德去就是告訴孔尚賢,別嘚瑟,孔家不是只有你們一家,還有一個南宗。如果這一次不同意納稅,那就廢了你們。

只不過孔尚賢連徐德都不見,想威脅都威脅不到了。

朱翊鈞這個時候就生氣了,真的是生氣了,毫無骨頭的孔家,居然還如此頤指氣使,居然連皇帝的面子都不給,朱翊鈞很想拎著孔尚賢的衣領子問問他:跟誰倆呢!

要知道朱翊鈞對孔家就沒什麼好感,如果說牆頭草,誰來了就捧誰臭腳,包括女真蒙元甚至後來的大清,為的是家族傳承,不得不為之,是皇家沒保護好你們,現在你們這樣子給誰臉色看?

況且孔家是什麼人家?一項倡導忠義理智信,忠排在第一位。

你們享受著天下百姓的供奉,享受著皇家的禮遇,凌駕於整個天下的百姓之上,你們的忠呢?

為了取悅忽必烈,孔府派出大儒張德輝與元好問等覲見忽必烈,跪請他為「儒教大宗師」。堂堂華夏「聖學」,竟然請得一位雙手沾滿數千萬漢人鮮血的酋首來做大宗師,孔府真正實現了「以德報怨」的最高境界。

孔府衍聖公中最具與時俱進順應大勢素質的,莫過於明末孔府衍聖公孔胤植,朱家待他那真是沒得說,此公本非嫡傳,卻不但受封衍聖公,還先後被加太子太保和太子太傅,可謂「君恩如山」。

可李自成一入山東,離曲阜還遠著的時候,孔府就出朱示,令人供奉大順國永昌皇帝龍位,並獻馬獻銀,跪納印信。

哪曉得這回換主急了點,沒幾天,大順軍跑了,來了清夷大軍,這位三姓衍聖公知錯就改,即上《初進表文》,向清廷表忠心,稱頌清帝「山河與日月交輝,國祚同乾坤並永」。

表示「臣等闕里豎儒,章縫微末,曩承列代殊恩,今慶新朝盛治,瞻學之崇隆,趨蹌恐後」。

接著,為響應清政府發布的剃髮令,三姓公孔胤植隆重舉行了剃髮儀式,「恭設香案,宣讀聖諭」,令族人剃髮。於此同時,清軍正在江陰嘉定等地屠戮那些抗拒剃髮易服的無數百姓。

再後來,為了避清帝胤模諱,三姓公孔胤植改名孔衍植,再度表明了對清廷的耿耿忠心。

這些朱翊鈞都可以不計較,畢竟大明亡了,皇家沒做好,沒能保護好你們,你們為了活著也可以理解。當然了,鄙視還是要鄙視的。

後世人大罵吳三桂三姓家奴,衍聖公府其實也差不多。

雖然心裏面大罵,可是朱翊鈞還是知道大局的,這一次的稅改很關鍵,如果孔家識時務,跟著自己推行稅改,那麼自己可以放過孔家。

可是現在看來人家根本沒把自己放在眼裡,連皇帝派去的人都不見,理直氣壯的放鴿子,這一次朱翊鈞就讓他們知道知道,哥很生氣,後果很嚴重!

孔尚乾從宮外走了進來,他的表情非常嚴肅。

比起孔尚賢,孔尚乾的年紀更小,今年不過二十多歲,如果不是父親早死,翰林院五經博士的位子也輪不到他來做。不過他也不傻,當年孔家南北宗爭奪衍聖公的位置,那可不是小說家言,孔家南宗那都是口口相傳的。

現在朝廷要官紳一體納糧,皇上又派了大量的人去山東,大家都在等著看山東的結果,這些天京城的氣氛都凝重了不少。孔尚乾又不是瞎子聾子,自然聽說了。

在這個時候皇上傳召自己,孔尚乾想不緊張都不行,心情很複雜,有些激動和隱隱的期盼,更多的則是害怕和畏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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