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三章 推進(2/2)
「海瑞馬上就要就任五城都御史了,他要做的事情你也知道,先讓東廠摸摸底,別到時候兩眼一抹黑,在被人給下了黑手。」
「海瑞都那麼大歲數了,要是被人下了黑手,估計就活不成了。」
聽了朱翊鈞這話,張鯨連忙躬身道:「是,皇爺,老奴明白,回去就安排人手,一定不會誤了海大人的事情,把所有人都盯住了。」
朱翊鈞點了點頭,這點事情讓張鯨去做,自然是沒問題的。
日子一天天的過,朝廷的事情也都在穩步的推進,新作物的推廣也進行的很順利。有了前幾年的推廣,大家對新作物接受起來倒是沒那麼費勁。
畢竟新作物的產量高,大興縣的試驗田的產量也早就傳遍了。
雖然街面上的種子價格有點高,可是還在可接受的範圍之內。勛貴和當官的開始種,畢竟他們才是最了解新作物的人。
公務員入住順天府,老舊的胥吏轉任公務員,張國彥進行的井井有條。
不得不說,張國彥做事就是穩重可靠,這些事情交到他的手裡面,不但沒有出問題,而且推進的很快,這個優點別人就比不了。
五城都御史衙門在內閣和吏部的支持下,也建立的差不多了,只等著確認五城都御史的人選,然後衙門就可以掛牌辦公了。
五城提督的人選也有,是朱翊鈞從稅務司調過來的,名字叫做方明。
這個人在推行官紳一體納糧的時候立過大功,升任了稅務司稅役總稅頭,這一次朱翊鈞把他調到了五城提督衙門,任職五城提督。
朱翊鈞看重他,倒不是因為他以前的功勳,而是因為這個方明膽大心細,敢做事。
這一點在五城提督衙門尤其重要,如果來了一個軟柿子,那在這個位置上什麼事情也做不出來。畢竟這邊的事情非常多,而且大多都是得罪人的。
稅務司王用汲也從南京趕了回來,江南的官紳一體納糧平靜的完成了,王用汲在南京的任務也就完成了。接下來朝廷在農稅方面,基本上就是維穩和繼續深化。
徐德和趙廉還在東南沿海清查通倭,倒是查了幾家為富不仁的海商,像甄家那樣的大案子倒是沒有爆出來。
朱翊鈞看著這一段時間的奏報,滿意的點了點頭。
天津港那邊,宋應昌也來了奏摺,造船廠的修建也進入了正軌,預計入秋之前第一個船塢就能建造完畢,造船廠就能嘗試建造第一艘戰艦了。
皇家水師提督殷正茂也來了奏摺,五千水師士卒整訓已經大半年了。
到現在為止基本上也進入了正軌,戚繼光的侄子戚金表現很好,用殷正茂的話說,戚金深的戚繼光的真傳,無論海戰陸戰都很精通。
對於訓練士卒也有自己獨到的見解,是一個難得的人才。
殷正茂在奏摺的最後還請求擴編皇家水師,用殷正茂的話說,五千人完全不夠。現在五千人的整訓完成了,是時候擴編了,這一次擴編的目標是兩萬人。
朱翊鈞想了想就答應了,現在錢糧不是問題。
皇家水師那邊也的確需要人手,一旦船下水了,那就不是一艘兩艘,到時候臨時擴編,肯定是來不及的,現在正是好時機。
宣大那邊也來了奏摺,曾省吾的宣府軍改已經快要進入尾聲了。
土地分配完成了,募兵制也完成了,一切進行的很順利。大同府的商稅也開始徵收了,錢自然是非常的可觀。有內務府帶頭,其他的商人倒也不敢鬧騰。
新的互市,現在叫交易市場,也在進入五月的時候敞開了。
新的商稅也進行了試行,交易稅和營業稅是現在主要的稅額。毛紡廠那邊也一切順利,現在大家都在囤貨,入秋之後毛呢料子和毛線就會開賣。
萬曆十五年,雖然外面紛紛擾擾,可是大明卻一切都按照朱翊鈞的計劃進行的有條不紊。
山西太原,晉王府。
自從得到內閣大學士王錫爵要來晉王府的消息,整個晉王府都在準備。事實上晉王府還是有些害怕的,畢竟朝廷想要開藩禁的消息早就傳開了。
這位內閣大學士王錫爵就是力主開藩禁的,他也因為開藩禁而入閣的。
這樣一個人物來到晉王府來,說不害怕是假的。對外面,王府風風光光,可是對內,自家人知道自家事,皇室對藩王的態度可不怎麼好。
朱允炆削藩之後有了靖難之役,永樂皇帝當了皇帝之後,繼續削藩。
在寧王之亂之後,皇上對藩王的限制就更加的嚴重了,到現在這個時候,藩王基本上就是一個擺設,整天混吃等死。
晉王府又是藩王府裡面,非常非常不受待見的支脈。
現在朝廷要開藩禁,王錫爵來太原,擺明了就是要對晉王府動手,晉王府要是不慌,那才是有鬼了。只不過人為刀俎,我為魚肉,徒呼奈何。
這一代的晉王是朱敏淳,按照的大的輩分排行,他是朱翊鈞的侄子。
這位年輕的晉王是萬曆十三年承襲的晉王爵位,到今天也不過一年多一點。年紀也不大,只有十七歲,年紀很小。
他的老子晉惠王朱慎鋷只活了三十九歲,年紀輕輕的就死了。朱慎鋷在嘉靖三十年封輔國將軍,萬曆七年嗣封晉王。朱慎鋷在同年死,諡號晉惠王。
朱敏淳萬曆十三年才成年,承襲了晉王的爵位。
如果詳細的查看晉王的世系表就會發現,晉王一脈斷絕過好幾次,基本上都無子然後早早的就死了。這也反應了藩王生存的一個狀態,整天無所事事,不是煉丹吃藥就是玩女人。
年紀輕輕的身體就垮掉了,要麼無子,要麼早死。
朱敏淳只有十七歲,睡女人就是一把好手,其他就絲毫不擅長,比紈絝子弟和草包還不如。整個人基本上廢了,老爹死得早,成長與母親之手,母子二人相依為命,王妃李氏對其十分的溺愛。
與李太后對朱翊鈞的嚴加管教不同,朱敏淳的母親李氏異常的溺愛兒子。加上身邊的王府屬官和太監一個勁的想把他給養廢了,他想不廢都難。
在這種情況下,朝廷派了王錫爵來,整個晉王府都慌了神,一下子就沒了主心骨。
朱敏淳雖然年紀不大,也是一個紈絝子弟,可是他也不傻,他知道這一次弄不好自己要完蛋。自己雖然頂著藩王的名頭,可是和京城那位天子,說八竿子打不著有點過,可是也差不多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