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三章 一個字:錢!(2/2)
宋應昌恭敬的道,這是他經過詳細的計算得出來的,這也就是在這裡他敢說,放到朝堂上,他是真的不敢說。建造一個造船廠花費一百二十萬兩,這還沒開始造船呢!
不過宋應昌也計算過,從平整土地,到物資運輸,再到人員調配,真的需要這麼多。
皇上要建造的可不是小船,那是大船,沒有一個大的造船廠,根本就沒法造。投入一百二萬兩,說不定到最後還不一定夠,不過暫時計算就這些了。
聽到一百二十萬兩的數字,朱翊鈞頓時鬆了一口氣,暫時還在可接受的範圍之內。
不過想到後續造船的花費,在加上水師的軍費,朱翊鈞還是有些牙疼,這一支水師砸下去,這得需要多少錢啊!這麼搞,自己的內庫也會吃不消啊!
西北用兵,那邊也是需要錢的,不說別的,光是賞賜就是一大筆了。
打了大勝仗,皇上的賞賜自然不能小氣,自己還打算藉由這一次的勝仗開始軍改,至少在西北可以開始了。瓦剌大患已除,自己可以安心的動西北的軍隊了。
這些都是要花錢的,加上賑災的開銷,搞不好今年自己又要赤字了。
想到這裡,朱翊鈞無奈的嘆了一口氣,錢啊錢啊!
「你先休息一段時間,調理一下身體,朕會儘快安排你升任工部侍郎,調任皇家造船廠總管的官職,到時候天津的造船廠就可以開始籌建了。」
朱翊鈞其實是在等西北的消息,那邊不穩定下來,做什麼都沒心情啊!
宋應昌走了,朱翊鈞見到張和拿了奏摺進來,微微一愣,這個時候不是遞奏摺的時候啊!而且還是一本,除非是大事情,否則不會出現這種情況啊!
「誰的摺子?」朱翊鈞看著張和,開口問道。
「回皇上,是乾爹的!」張和連忙答道,伸手將奏摺遞了上去。
張鯨的摺子?
朱翊鈞伸手將奏摺拿了過來,伸手打開看了一眼,朱翊鈞的臉上頓時就露出了喜色。揚州那邊搞定了,真是一個好消息,舒了一口氣,朱翊鈞開始快速的翻看了起來。
在這本奏摺上,張鯨詳細的講述了揚州的事情,從他到揚州開始,一件都沒落下。
奏摺的後面,張鯨附上了詳細的查抄帳目表,看著上面的東西,朱翊鈞嘆氣道:「天下只有朕是窮人啊!不過這筆錢,能緩解財政危機了。」
伸手將奏摺放下,朱翊鈞開口說道:「齊家滿門抄斬,其餘的鹽商,有人命在身的一律斬首示眾,全家發配嶺南,揚州官吏,一律殺頭,抄沒家產,全家發配嶺南,送司禮監用印吧!」
這一次肯定不是充軍了,直接發配嶺南,去那邊享福吧!
「是,皇爺!」張和答應了一聲,轉身就準備出去,沒想到朱翊鈞又開口叫住了他。
「傳旨張鯨,讓他儘快料理了揚州的事情,將抄沒的銀兩押送進京,文玩字畫和田地店鋪全都賣了吧!告訴張鯨,讓他主持賣了,別賣的太便宜了。」
「是,皇爺!」張和答應了一聲,再一次轉身出去了。
揚州的事情告一段落,自己也算是放下了一塊心病,有了這筆錢,西北這一戰的賞賜有了。不夠軍改的錢還沒著落,還是得想辦法啊!
京城,公務員學堂。
明天就是公務員學堂畢業的日子,經過三個月的培訓,這些公務員終於可以離開這個地方了。基本上每個人都是面帶喜色,一臉的慶幸。
二十七個人,最終堅持下來的是十八個,與剛進來的時候,真的是完全不同了。
在一片田地的邊上,孫承宗和李奕齊拄著手中的搞頭,大汗淋漓的喝著水。看了一眼李奕齊,孫承宗放下手中的水囊,笑著說道:「以前也知道種田苦,可是真的沒想到這麼苦啊!」
「鋤禾日當午,汗滴禾下土,誰知盤中餐,粒粒皆辛苦。」
「以前讀這首詩的時候,唏噓感慨一下是有的,現在真的是感同身受啊!」
在公務員學堂裡面,每個人需要開出兩畝自留地,這是農業課的一部分。每個人都要做,開出地來,再種上,對於這些沒幹過活的讀書人來說,真的是一個挑戰了。
孫承宗原本白皙的臉膛,此時已經變得發黑了,全都是曬得。
「咱們這還是好的,百姓種田可比這個苦多了。」李奕齊把鎬頭放在地上,一屁股坐在了上面,然後笑著說道:「幼時就看著父母種田,每年那點糧食賣了,給我買筆買書,讓我讀書。」
「孫賢弟,你知道嗎?我父親有大半的日子都是餓著肚子的。」
「春種秋收,可是總是吃不飽,你說為什麼?」說道這裡,李奕齊的眼圈都有些發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