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六章 朕最美(2/2)
短針指著內圈,長針指著外圈,在精確就沒了,看著就像日晷一樣。
撓了撓頭,朱翊鈞琢磨著這個玩意該怎麼弄,事實上他非常非常的喜歡這個座鐘。不過現在的計時方式顯然與這個座鐘不符合。見慣了後世的進準時鍾,對這種粗糙的計時方式,朱翊鈞實在是看著彆扭。
「你去找欽天監!」朱翊鈞看著徐光啟說道:「讓他們弄出一套新的計時方法來。」
「這個不行,不準確,也不方便,太麻煩了。」
徐光啟躬身道:「臣領旨!」
事實上劃分時間這方面,徐光啟自己也不擅長,他這個就是照搬的日晷,現在有了皇上的聖旨,這就好辦了。在大明,要說誰擅長這個,欽天監無疑是其中的翹楚。
徐光啟走了,大座鐘也被抬走了,雖然朱翊鈞挺想把它留下,可是這玩意明顯不是成品。
留下這個,讓徐光啟和欽天監在做一個,朱翊鈞覺得這純屬於浪費。朱翊鈞覺得還是等到量產在說,讓欽天監編一個新的計時方式,也能把座鐘傳出去。
這件事情朱翊鈞也就不在去想了,不過看到徐光啟,他就想起了另外一個人。
「張鯨,那個李贄現在去哪裡了?」朱翊鈞看著張鯨,開口問道。
自從自己把李贄弄進京,一直都是放養的狀態,看到徐光啟才想起他。自己還想讓他給自己弄出一個思想綱領出來,這段日子倒是把他給忘了。
「回皇爺,李贄就在大興縣!」張鯨連忙躬身道。
「自從去了公務員學堂之後,李贄就和那些公務員一起學習,前些日子公務員去大興縣之後,李贄也跟著去了。聽說這兩天跟著公務員下鄉了,據說是去體察民情了。」
聽了張鯨的話,朱翊鈞就笑了,不錯,很不錯。
京城這邊,朱翊鈞心情大好,在回京的路上,戚繼光的心情也大好。
西北戰事已定,他已經帶著京營班師回朝了,這麼多的軍隊不能一直放在西北,不說其他的問題,光是糧草就是一個問題。那邊也沒什麼戰事,朝廷早就催著戚繼光回京了。
同行的自然還有三娘子的朝見隊伍,大軍朝著京城開拔。
雖然朝廷的賞賜還沒下來,但是所有人都知道這一次的賞賜必然很豐厚,整支軍隊的氣氛很不錯。
內閣值班房。
申時行放下手中的資料揉了揉腦袋,然後開口說道:「幾位,你們整理的差不多了吧?」
「閣老,皇上這個時候要河套的資料,怕是要復河套吧?」余有丁將一份資料放下,然後開口對申時行道。
提起復套,在場的人都知道這個是一件麻煩事,說起復套就不得不提一個人,這個人就是夏言。說到夏言,那就不能不提嚴嵩,當年復套鬧出了多大的動靜啊!
「閣老,這河套不能復啊!」潘晟也開口說道。
「陛下對西北一戰,萬曆十年積存消耗一空,如果在收復河套,兵馬糧餉,駐軍屯墾,這都是要花錢的。朝廷現在的財政根本負擔不起,現在瓦剌已經不能為患,河套之患也就不復存在了。」
雖然潘晟這麼說,可是大家都知道,想要勸說皇上放棄復套,怕是困難啊!
皇上雖然年少,但是經常自比漢武,這個朝堂上下都知道,這剛打完瓦剌,順勢收復河套自然是可為的。漢武帝打河套,那是為人所稱頌的,皇上想效仿那也是正常的。
可是朝廷沒錢,打不起,真的非要出兵,那就是窮兵黷武了。
申時行嘆了一口氣,自己和皇上的關係剛剛緩和了一些,難道這一次又要站到對立面?復套說的好,可是真的打起來,怕是撐不住啊!
「諸位,這是我剛剛翻查的資料,成化年間,毛烏素沙地已蔓延到了榆林,河套地區的沙漠化不再適宜於農耕。萬曆二年延綏中路邊牆外,出現平牆大沙。」
「朝廷為了除沙,動用了大量的人力物力。」
「西北這兩年天時不佳,乾旱少雨,瓦剌一戰,已經讓西北的情況變得更糟了。如果出兵復套,那情況就會更差。」說道這裡,申時行嘆了一口氣:「不能復套啊!」
三個人都這樣表態,可是最後一個內閣大學士陳炌卻沒說話。
不過三個人早就習慣了,別說現在不說話,哪怕是陳炌贊成皇上的想法復套,三個人都不認為有什麼奇怪的。說不定陳炌還覺得這是一個機會,一個向皇上表忠心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