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二十九章 鏡頭一轉五十年（1/2）

「厭倦……」

艾斯德斯趴在蘇淵身上，冰藍色的眸子微微迷離了一下，似乎是發泄，似乎是想找個人傾訴，艾斯德斯難得露出了另一面。

「弱肉強食，強者為尊，我的理念沒有變，不過有她們一群傢伙，我卻又是變了不少啊。」艾斯德斯略顯苦惱地說了一句，然後狠狠瞪了一眼蘇淵，「都是你的錯！」

比頑固，艾斯德斯這方面顯然沒有蘇淵頑固，所以才會有現在的團隊。

「好好好，都是我的錯。」蘇淵笑了笑，一副哄小女孩的語氣，讓艾斯德斯擰起了眉頭。

不過艾斯德斯沒有發作，反而有些享受現在的氣氛。

「曾經為了獲得戰爭的樂趣，我對帝國的腐敗視而不見，毀滅無所謂，只要能給我想要的戰鬥，能遇見強者……不過那個世界，我本來就是最強的，能夠讓我有一絲戰鬥的欲望，只能面對弱者的聯手了。」

「我渴望戰爭與殺戮，不過現在讓我有些失望了呢……」

輕輕將頭靠在蘇淵胸口上，艾斯德斯閉著眼睛，輕聲呢喃道：「所謂的軍隊，心念一動的暴風雪就能將他們殺死，所謂的國家，只需要幾天時間，我就能將其變成凍土，凡人太弱小了，弱小到如同螞蟻，弱小到連弱肉強食的資格都沒有，只配在強權下生存。」

「沒有樂趣，為何渴望？」

蘇淵沒有說話，只是輕輕撫摸著艾斯德斯身後的冰藍色長髮，這十年時間，艾斯德斯也沒有閒著，遵從她本能的願望，在地球上尋找戰爭。

但是，艾斯德斯太強了，對於平凡的凡人來說，陪著艾斯德斯輾轉在地球各地，看著艾斯德斯收攏一些流民山賊，拉起一支僱傭軍般的隊伍，到處參與戰爭乃至掀起戰爭。

十年時間，世界各地，無論是華夏、歐洲還是美洲，都留下了艾斯德斯和蘇淵兩人的足跡，也都留下了一片片廢墟。

在艾斯德斯的插手下，有十幾個國家因為被拖入戰爭的泥潭，導致國家提前改朝換代，大量地區因為能夠戰鬥的男人大量死亡，進行戰爭的資源人手大幅度消耗，出現一種多個勢力敵對，但無力展開戰爭的異樣和平。

因為膽敢展開戰爭，就有可能意味著讓疲憊已久的國家徹底崩潰，如果吸引了那支可怕的僱傭軍，後果更是可怕。

艾斯德斯率領的僱傭軍，成為在整個地球，各個區域國家流傳的災厄與傳說。

傳說一旦有戰火燃燒，就會引來穿著奇異服裝，印有十字圖案的惡魔，他們踏上戰場，帶領弱小的一方走向勝利，所向無敵，無人可擋。

當他們心滿意足地走後，留下的是一片戰爭後的廢墟，與勝利後廢墟上的狂歡。

拜這流傳世間的傳說，艾斯德斯的冰淵在十年征戰中，已經成功達到了六星級寶具的層次，雖然艾斯德斯並不是英靈，但她手中的冰淵，在型月世界，通過無限空間的加持下成為了寶具，自然擁有凝聚傳說強化的能力。

不過，十年征戰，也讓艾斯德斯感到了一絲厭倦，並非說厭倦了殺戮和戰鬥，以艾斯德斯的性格，怎麼也不可能厭倦那兩樣東西。

她說厭倦的，是螞蟻的戰爭，即便是渴望戰爭的艾斯德斯，對連續十年參加螞蟻的戰爭，也會感覺厭煩，連一個像樣點的對手，像樣點的反抗都沒有。

艾斯德斯好戰嗜殺，前提是對象有那個讓她興奮的資格，否則在艾斯德斯眼中就是該被支配的對向而已，就像曾經帝都的普通百姓一樣。

說起來倒是和戀的想法有幾分相似，戰場上無關善惡，戰場下無視平凡者，不過艾斯德斯比戀極端多了。

不使用自己寒冰的力量，光憑身體屬性和戰鬥經驗，這個時代的任何軍隊，艾斯德斯都能憑藉一己之力屠殺，對於艾斯德斯來說，沒有半點戰爭的樂趣。

戰爭為艾斯德斯帶來的是樂趣，而沒有樂趣，所以厭倦。

蘇淵沒有說話，只是靜靜抱著艾斯德斯，艾斯德斯不需要他來開解，因為只是偶爾出現的厭倦疲憊罷了。

果然，下一刻艾斯德斯就恢復了過來，略帶渴望和期待地笑道：「不知道下個世界是怎樣的情況是怎麼樣，或者說我們再去冥界一趟？」

對於螞蟻的戰爭厭倦，不意味著艾斯德斯討厭戰爭和戰鬥，只是渴望能達到標準的敵人。

所需要的，只是合格的對手，而在無限空間，永遠不缺的就是強大的對手和軍隊，無論是神話世界高天原的八百萬神靈，北歐神話英靈殿的英靈，機械帝國的機械化軍隊……

獲得了長生的壽命，保持一個興趣是十分重要的事情，蘇淵不由得想起了青行燈很久之前說過的這句話，尤其是對於變成長生種的短生種來說。

對於只要幾十年壽命的人來說，一切事情都無法窮盡，對於長生種來說，花費幾十年上百年的時間做一件事是正常的。

而對於變成長生種的短生種來說，保持一個或幾個興趣，是讓自己不老的必要條件，由人而成妖的青行燈，對此顯然特別有心得。

蘇淵非常懷疑青行燈曾經是不是成為妖怪後過了幾十年，心態變老導致樣貌變成老太太，然後才發現心態的重要，形成好奇與渴望知識的興趣……咳咳。

「傷春悲秋完了吧？」蘇淵看著平靜下來的艾斯德斯，嘴角微微揚起，「我們該去天下城聚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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