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七十一章 人不需要神（2/2）

「力量帶不來和平……」

大筒木羽衣略帶出神地呢喃著這句話，手掌微微捋了捋自己的鬍鬚，隨後緩緩出聲：「雖然不知道你們知道多少事情，但我還是從頭說起吧……從我知道的事情說起。」

「母親……嗯，也就是你們說的大筒木輝夜，並非這片大地上的人，而是從天外來到大地，同一顆巨大的神樹一起降臨到大地之上，母親很愛人類，雖然人類非常弱小，但他們具有靈性和智慧，性格淳樸，讓人不由得期待他們的未來……」

可惜，並非所有人類都是善良淳樸，也並非善良淳樸就能避免爭鬥，桔梗心中微微嘆了口氣。

「可惜，人類分成幾個國家彼此爭鬥，在爭鬥之中，母親所在的小國家，和她相處了很久的人在戰爭中死去，那時候母親雖然比普通人強大，但沒有強大到鎮壓一切，所以，母親悲傷之中，吃下了神樹的果實，擁有了可怕的力量，以及……對人類徹底失望。」

大筒木羽衣語氣平淡，毫無感情色彩地講述著古老而真實的故事，他正是那些故事的見證者，曾經為此憤怒，現在一切情緒皆化為了平靜：「母親施展無限月讀，將世界上所有人類催眠，讓他們陷入幻術，後來一部分人類被洗去了記憶放出來，如同家畜般生活在大地上，同時，母親用她的力量創造了我和羽村兩個孩子……」

「母親成為了人類的統治者，而每隔一段時間，就會有部分人類被送到神樹處，作為材料被製造成士兵，我和羽村生活在人類中，也和母親生活著，漸漸我們升起了不滿，為什麼要對待像對待家畜一樣對待有智慧有靈性的人類呢？不過總是凝望天空的母親說那是必須的，說人類是不值得同情的，我們無法忤逆母親的力量。」

「後來，我和羽村隨著年紀越來越強，我通過蛤蟆丸學會了仙術，終於有和母親一較高低的力量，同時我和羽村也知曉了神樹在吸收大地的力量，讓大地不斷枯竭，於是我和羽村為了人類，反抗了母親，而母親憤怒之下，與神樹合二為一化為十尾，要收回我和羽村的力量，經過一番大戰，我和羽村贏了。」

「十尾的軀殼被封印到了天上化為月亮，而十尾的查克拉被我封印到了自己的體內，羽村決定帶著族人到月亮上守護封印，同時守護母親，我留在大地上按照自己的想法，帶著大戰後剩餘的人類重造世界。」

「我熱愛人類，當人類從母親的恐怖統治下解脫出來，我也發現了人類的弊病……」大筒木羽衣面無表情地說道，「戰爭，人類總是爭鬥，為了利益，為了土地，為了地位，甚至什麼也不為，就為了爭鬥……正因如此，我才創造了忍宗以及將查克拉分享給人類。」

「相互忍讓，相互溝通，相互理解，這是忍宗的宗旨——忍是忍讓的忍，而在查克拉的效果下，人類迎來了和平，後來，我的兩個兒子，因陀羅和阿修羅彼此爭鬥，同歸於盡，造成了很大的影響，而我也漸漸感覺到了問題。」

「人類，不需要神。」大筒木羽衣緩緩出聲，「因為神能決定一切，而我就是母親之後的神，我要和平，人類就有了和平，但那和平在我感覺中有問題，人類對我的態度從恭敬愛戴，漸漸轉向敬畏，於是兩個兒子死去，孑然一身的我決定離開人類，看看人類自己能夠走到哪一步。」

「於是我將十尾的查克拉分成了九隻尾獸，捨棄了自己的身體假死……當然也算不上假死，畢竟我是真的『死掉』了。」

桔梗輕輕嘆了口氣，看著六道仙人淡漠蒼老的面容：「看來你是徹底對人類失望了。」

「沒錯，我很失望，在我離去不久，人類似乎確定我已經死了，他們頭上沒有神了……第一時間，忍宗分崩離析，而且……」大筒木羽衣微微閉上眼睛，「查克拉成了殺人的力量，這麼多年下來，人類將查克拉用來殺人的手段研究得淋漓盡致，讓我都是嘆為觀止。」

「我留下來的東西，只有一個對人類來說遙遠的神話，以及一個忍字，人類將這個忍字用在代表力量的忍術上、代表超出常人的忍者上、代表殺人便利的忍具上，呵呵……恐怕沒有一個人知道，忍字最初的意義是忍讓。」

「人類如何……我已經徹底失望了，但我不恨，這麼多年下來，我也漸漸思考出了一些東西。」大筒木羽衣看著桔梗，「我，母親還有羽村，我們不是人類，所以人類不需要我們。」

桔梗靜靜看著大筒木羽衣，這個曾經的六道仙人，一針見血地淡淡說道：「你放棄了拯救人類，但你依舊保護著他們，對人類失望的你守護著大筒木輝夜的封印，避免出現意外讓大筒木輝夜再臨大地，不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