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八十八章 蘇淵來教你愉悅（霧）（2/2）

「閣下，打擾了。」言峰綺禮輕聲說道，和平時一樣一絲不苟。

「綺禮，你來找我，是有什麼事情嗎？」蘇淵問道。

言峰綺禮猶豫了一下，隨後鞠躬請求道：「蘇淵閣下，我想請你和我一起去一個地方，」

「什麼地方？」蘇淵挑眉問道。

「愛因茲貝倫家在冬木市的城堡。」言峰綺禮沉聲說道，「因為那裡有從者saber，我想請閣下幫一下忙。」

蘇淵眯了眯眼睛，若有所思地看著言峰綺禮，「我可不是保鏢，不過說說為什麼你要去那裡吧，去別人的地盤上，可不是件安全的事情。」

「我想去找衛宮切嗣。」言峰綺禮抬起頭，看著蘇淵，「我心中的疑惑還沒有解開，所以我現在不能離開這裡。」

也就是說，言峰綺禮並不想按照遠坂時臣的安排，退出這場聖杯戰爭。

「說說吧，如果有興趣，我和你一起去。」蘇淵輕聲說道，目光有些詭異，「說一說你為什麼對他那麼在意。」

言峰綺禮沉默了一下，隨後緩緩開口說道：「衛宮切嗣，被稱為魔術師殺手，以不擇手段擊殺敵人而著名，擅長各種魔術師不屑的槍械武器，而他加入愛因茲貝倫家以前的情報中，可以看見他經常出沒在戰爭頻發的地方，不是為了利益，不是為了名聲，不是為了金錢。」

「如同赴死一般趕往戰爭發生的地方，但他也不是喜歡戰爭，而是有什麼東西驅使著他一般，有什麼東西讓他必須參與戰爭一樣。」

「我很想知道……他為什麼要這麼做，如同朝聖，如同強迫，如同赴死，做著一些他並不為之感到高興的事情。」

「之前我詢問過他的妻子，但是得到的答案卻是為了拯救世界這種荒謬的答案，我無法認同，所以我想親自去看看他，解開我的疑惑。」

空氣沉默下來，言峰綺禮靜靜地看著蘇淵，等待著蘇淵的答覆。

蘇淵雙手抱胸，手指輕輕在胳膊上點動著，暗金色的豎瞳注視著言峰綺禮，慢慢開口問道：「綺禮，你這麼在意他，是不是因為他和你很像？」

言峰綺禮眉頭緩緩皺起，陷入沉默之中。

「綺禮，這個名字代表清澈而又美麗，可見你的父親言峰璃正，很期望你成為一個合格的神職者。」蘇淵笑著說道，「但是你還記得昨天早上我問你的事情嗎？」

「……閣下說我並沒有因為閣下的廚藝感到高興。」言峰綺禮有些艱難地開口說道，「而我品嘗到的食物確實是非常美味，是我吃過的最美味的東西。」

「身為一個廚師……好吧，這是副職。」蘇淵搖頭失笑，盯著言峰綺禮，「綺禮，你與你的名字可是十分不符合哦。」

「正常的人，看到鮮花，聞到香味，吃到美食，體會到世界的美麗，目睹生命從母體單身，聽到那第一聲在世界迴響的生命之音，會感到高興，發至內心，由心而生的愉悅感動，而你不會。」

「體會到親情，愛情，友情，會為之雀躍，會為之欣喜，會為之喝彩……而你，還是不會。」

言峰綺禮呆立在原地，額頭慢慢冒出一層冷汗，張嘴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蘇淵繼續笑道：「我查過你的信息，因為你給我的感覺很特別。」

當然，這是蘇淵口胡的，知道劇情的都知道。

「你學過很多種類的魔術，治療，戰鬥，祈禱……而且你的天賦很高，每一種東西都能登堂入室，每一種東西都能學得很快，但是在這些你花費了精力與時間的東西上，你往往半途而廢，從未將其精研下去。」

「綺禮，你能告訴我這是為什麼嗎？」蘇淵嘴角微微勾起。

「因為……我無法從那些東西上，感受到任何快樂。」言峰綺禮嘴唇微微顫抖著，慢慢說道，「每一種全新的東西，我都以最大的熱情投入其中，但往往都以空虛收尾。」

蘇淵眼睛微微一眯，輕聲說道：「你的感覺沒有錯，你知道什麼是香味，你知道什麼是美好，你知道什麼是愛情，你知道什麼是親情……但你卻無法從這些東西上面，獲得一絲一毫的感動，獲得一絲一毫的愉悅，對嗎？」

「閣下說得沒錯……」言峰綺禮抿抿嘴，額頭冒出更多冷汗，「對於人們與父親所說的美好事物，我無法體會到他們的感受，我曾經的妻子，我愛她，她也愛我，但是我無法體會到愛給自己的快樂，只是覺得一陣陣空虛。」

「你的性格似乎很有缺陷。」蘇淵微微笑道，不管從什麼方面，言峰綺禮都是一個正常又不正常的人，知道美好的事物，但無法產生美好的情緒。

「沒錯，所以我的妻子曾經試圖拯救我……」言峰綺禮深深吸了口氣，慢慢說道，「但是無論用什麼辦法，我都無法對妻子口中的愛而感到高興，即使我能感覺到自己愛著她，但是我卻無法感覺到快樂。」

「即使是我和妻子的孩子出生，我也無法感覺到為人父母的喜悅，雖然我知道那是自己的孩子，然後我的妻子決定用最後的辦法拯救我……」

言峰綺禮牙齒緊咬，身體顫抖，臉上露出快樂與痛苦交織的神色，「她希望證明我對愛是會有感覺的，是會因為愛她，而對她的死感到悲傷的，從而在我面前自殺……」

「當時，我走出房門，心情沒有任何變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