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二十二章 此世之惡（1/2）

荒涼的黃土，遼闊的天空，不知何處吹來的風，帶來了熟悉的氣息。

「戰場？」

戀呆萌地吐出兩個字，紫色的眸子看著前方，天與地的交際之處，如同潮水奔涌而來的敵人。

轟隆轟隆！

馬蹄踏著地面傳來的震動，無數戰士踏著地面迴蕩的聲音。

樣式不同的鎧甲，樣式不同的武器，有的是步兵，有的是騎兵……數不清有多少人，只能看見密密麻麻的鋼鐵洪流向著自己淹沒而來。

沒有發出一聲吶喊，沒有發出任何咆哮，只是單純的軍隊，在轟鳴中奔騰而來，那如同要碾碎一切的氣勢，讓人膽寒。

戀最大的豐功偉績是什麼？不是虎牢關馳騁，不是帝都外一人抗衡百萬大軍……

「戀是，無敵的。」

不知何時穿著戰袍的戀隨意地將方天畫戟扛在肩上，臉上的呆萌之色微微波動，慢慢替換成淡漠之色，戀認出了敵人是誰，那是自己在戰場上打敗過的人。

戀最大的豐功偉績，三國世界，短短一年的時間，帶領隊伍南征北戰，開疆擴土，三韓、匈奴、絲綢之路……一路上戀攻破的國家，打敗的軍隊，不知道有多少。

而對於被打敗，乃至亡國的人來說，戀是戰神，也是災厄。

暗紅色的光芒閃爍著，戀扛著方天畫戟，一人沖向密密麻麻的鋼鐵洪流，淡漠的臉色未曾發生任何波動。

漆黑一片的空間中，赤瞳淡定地站在原地，周圍沒有半點光明，腳下傳來黏糊糊的感覺，如同一腳踩進泥沼之中一樣。

紅色的上衣，簡單的領帶，黑色的短裙，赤瞳低頭，紅寶石般的瞳孔，倒映出自己手上的武器，村雨。

這裡是什麼地方？自己不是已經脫光光了嗎？

赤瞳淡定地想著，四處看了看，似乎除了自己的身體能夠看清，其他地方都是黑乎乎的一片，而且踩著的東西，就像是泥沼一樣，走起來很費力。

所以，赤瞳就決定站在原地，等待著事情的發展。

下一刻，赤瞳便感覺到了，周圍傳來的森然惡意，滿是不詳的氣息，如同自己的力量一樣不詳。

黑暗亮了起來，不過亮起來的空間四周還是黑暗，赤瞳紅寶石一般的瞳孔看向地面，地面是翻滾著的黑泥，黑泥帶著純粹的惡意。

赤瞳踩著的黑泥中，忽然冒出兩隻手臂，手臂死死抓住赤瞳的兩隻腳，黑泥翻湧之中，一張猙獰的面孔從黑泥里浮現出來。

「為什麼……要殺我……」

噗呲！雪白的刀光閃過，兩隻手臂被斬斷，村雨刺入從黑泥中翻湧出的面孔中，赤瞳握著村雨，淡定地低頭看著那張面孔，「你是我第一個葬送的人。」

「啊……你不得好死……」面孔發出宛如詛咒的呻吟，與被斬斷的手臂一起融入到黑泥之中。

咕嚕咕嚕！

周圍的黑泥不斷翻騰湧動，一隻只手臂從黑泥中伸出來，一張張赤瞳從來沒有忘記過的面孔從黑泥中浮現出來。

「償命……」

「為什麼要殺我……」

「赤瞳，你不得好死……」

「呵呵，我要殺了你……喝乾你的血……」

赤瞳抬起村雨，刀鋒上划過一抹寒光，紅寶石般的瞳孔中沒有絲毫情緒波動，即使面前的場景如何可怕，即使被自己殺死的人全部化為厲鬼來索命。

「每一個被我殺死的人，我都會記住他的樣子。」赤瞳淡淡地開口說道，黑泥中一個個猙獰的面孔詛咒著，咆哮著。

「即使你們前來索命，我也沒有什麼好怨恨的。」

赤瞳輕輕說道，村雨慢慢抬起，腳下微微調整著攻擊架勢，「但是，你們的性命，都已經背負在了我的身上，就算化為厲鬼，若是沒有本事，我不過是再葬送你們一次！」

漆黑的長髮飛舞著，赤瞳踩著黑泥，村雨劃出一道道凌厲的光芒，一個個從黑泥中冒出的面孔，都被村雨再次葬送，每葬送一個，村雨上就會多出一絲不詳的黑氣。

冷，寒冷，前所未有的寒冷。

一望無際的冰雪平原，天空下著鵝毛一般的大雪，層層烏雲堆積起來，沒有絲毫陽光，不說走在這裡，光是靜靜看著這幅畫面，就感覺靈魂會被凍結。

如同刀子一般的風吹拂著，讓那一頭冰藍色的華麗長發在風中飛舞。

「哈哈哈，沒想到我又一次……」

艾斯德斯臉色蒼白，露出勉強的微笑，靜靜坐在原地，身體上堆砌著雪花，「感覺到這種冰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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