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二十四章 一閃而逝的畫面（2/2）

「倒數第二個。」

一句熟悉的語言迴蕩在空氣中，帶著漠然與如同刀劍般的冷冽，光是聲音，就有種讓人全身上下被一把把刀劍刺入的疼痛感，蘇淵一個恍惚，似乎是「自己」在說話？而且這說的……不是帝文嗎？

還有，倒數第二個？什麼意思？

下一刻，那把平凡無奇的長劍再次出現在蘇淵的視野中，乾淨潔白的手掌握著劍柄，然後做了一個再簡單不過的動作。

向著前方輕輕一刺。

平平凡凡的一個刺擊。

在真空的宇宙中刺出。

蘇淵愕然，這是什麼意思？不過能夠剛才那種攻擊過招，「自己」這個動作，肯定是有深意的，而現在看不錯來，說明自己根本沒有窺探這種力量的資格。

做出刺擊動作之後，長劍收回，再次消失在蘇淵的視野之中，而不知道多少光年外，一抹鮮紅如同花朵綻放一般，在宇宙之中開出，映入蘇淵的視野。

那股讓蘇淵看著就有些膽戰心悸的紅色，在遠處的宇宙中擴散，一顆顆星辰被其覆蓋，閃耀的光輝如同斷電的燈泡一般熄滅，縱然是明滅不定的璀璨星河，也直接被淹沒在那可怖的紅色之中。

眨眼間，視野中三分之二的宇宙變成了鮮紅的色澤，瀰漫著死寂悲涼的氣息。

蘇淵心中突然多出了一股明悟，一尊偉大的存在，隕落了，死後的鮮血，染紅了大半個星空，將其化為陪葬之地。

頓時蘇淵頭皮發麻，六星級？七星級？八星級？這是多麼厲害的傢伙，死了都能帶著宇宙陪葬！

而自己現在附身的這個傢伙，又有多厲害？蘇淵明白了，他現在的視角，就是這個人的視角，所以他看到的那金色光束才會特別慢。

隨手一劍劈開貫穿星空的光芒，再一個平平無奇地刺擊，抹殺一尊偉大的存在，在這個過程中，視野沒有絲毫轉動，動作沒有絲毫凌亂，抬手，出劍，簡練到無以復加。

如同吃飯喝水一般簡單，從頭到尾就說了一句話。

然後，敵人死了，拉著大半個星空陪葬。

自己附身這個人有多厲害？蘇淵覺得自己命在旦夕，這種程度的狠人，感覺不到自己在共享他的視角？怎麼可能？

不過現在……只有靜靜看著了唄，不然還能怎麼樣？蘇淵無奈地等死。

下一刻，固定的視野終於開始移動了，蘇淵感覺對方應該是做了一個抬頭的動作，其實這種偉大存在，不用眼睛，也可以全方位無死角觀察無數光年的情況，但那是其他的視野，蘇淵共享的只是對方眼睛的視野。

即使如此，那不知道超越多少倍光速的玩意兒，在這個存在眼中也和烏龜爬沒多大區別。

本以為看到了這麼牛叉轟轟的場面，不會震驚的蘇淵再次震驚了。

一隻巨大的手掌，籠罩前方宇宙，慢慢逼近的巨大手掌，所過之處，一切化為虛無，不管是星辰還是光明，甚至連頑固的空間都以光年的距離不斷崩滅，在手掌邊緣處，浮現的不是破滅後的漆黑空間，而是一縷縷無形無相，但是有讓人能夠看到的東西。

蘇淵抖抖嘴角，感覺一輩子的震驚都在今天用光了，那手掌邊緣的玩意兒叫混沌，禪境花園開闢的時候，他有幸見過一次，那是世界與世界之間存在的東西。

那如同要捏碎這一方宇宙的手掌，是從另外一個世界伸過來的！得出這個結論的蘇淵，感覺已經不會在震驚了。

「最後一個。」

如同刀劍的聲音再次響起，然後蘇淵看見，「自己」再次探出手，平凡無奇，與那偉岸可怕的手掌對比起來可憐兮兮的長劍，出現在蘇淵的視野之中。

接著，「自己」放開了手，長劍消失在原地，飛向那隻恐怖的手掌。

眼前可憐無比的宇宙，大片大片的空間直接湮滅，漆黑的空間剛剛出現就被摧毀，混沌蔓延著，然後又被摧毀，不知道從哪個世界探來的手掌直接消散。

蘇淵還是震驚了，眼前發生的東西，難以形容，如果說得簡單點的話，就是世界被打出了一個洞，聯通了另外一個世界。

在蘇淵的視野中，眼前的一切消失之後，露出的是另外一個世界的面容，憑藉附身的這個存在的眼力，蘇淵勉強看到了這個世界破碎後，最後一個一閃而逝的畫面。

一座山，被血染紅的巨大的山，山頂一塊巨大的石碑，「自己」握著一把普普通通的長劍將一個看不清樣子的存在釘在石碑上，被血染紅的石碑上面有一個字，在鮮血浸染中顯露出荒涼寂滅的氣息。

那是用帝文撰寫的帝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