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四章 出賣(2/2)
克利夫明白這個道理,華天睿也意識到了問題關鍵——聯合克利夫,共抗埃德蒙,至少比現在和克利夫拼生死,然後被埃德蒙撈果子要好。
「說得好聽,那賭局怎麼辦?」有人哼道。
「煉獄教派可以放棄勝利。」克利夫回答。
孤傲上前一步:「煉獄教派能夠承受得起賭局失敗的損失?」
「承受不起,不過我早就在教派失敗方面,又壓了一筆注……是我個人的注,用來支付損失應該還是夠的。」克利夫微笑道。
孤傲愕然:「你用個人壓注彌補教派損失?你瘋了?」
「不,他沒瘋。」溫柔站出來道:「失敗是埃德蒙的責任,賠償則是他個人的支出。要想成為煉獄教派的教主,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一定程度的奉獻,正是他獲得權力的基礎。」
「問題是他哪來那麼多錢壓注?」衛馳柏也上前一步。
「當然是借的。」溫柔笑道:「這次他反叛埃德蒙,謀劃教主之位,不成功,便成仁。他要是贏了,煉獄教派就輸,借來的雞下蛋,足夠他幫教派付清賭帳。他要是輸了,那他就死了,死人是不需要考慮欠帳的。」
眾人聽得目瞪口呆,一起看向克利夫,想不到這傢伙把一切都算進去了。
克利夫微笑回答:「跟沈奕學的,他教了我很多東西。」
胖子大喜:「那是不是可以用來彌補能量欠帳了?」
克利夫一瞪眼:「想都別想,那筆帳我們回頭再算。」
胖子臉色立刻耷拉下去,洪浪給了他一個爆栗:「你就不該提這茬。」
「你想都別想!」一個聲音竄了出來。
是金勝姬!
她還沒死,這刻走過來扶著林偉盛站起。
她怒視克利夫:「你毀了神器之源,還想和我們聯手?做夢!還有,這次我們南區也壓注第四了,克利夫你想通過壓注西區第四來彌補損失,想都別想。你和你的教派註定了要兩頭押空!」
克利夫眉頭一挑:「是嗎……這到真沒想到。」
他不知道南區也是壓注第四,因此這刻聽到金勝姬的說話,很是愕了一下,以他的智商自然立刻明白了這中間是怎麼一回事,先是嚇出一身冷汗,然後連拍胸口說:「呼,好險,好險……差點就真翻船了。」
兩頭壓注的好處固然是可以用一方勝利彌補一方虧損,甚至略有贏餘,卻同樣有兩頭壓空的風險。
克利夫本以為自己要拿第四,沒人會和自己搶,沒想到卻蹦出個南區。
不過也幸好是南區,克利夫想。
他只略略思索了一下,便笑道:「既然這樣,那我可以為這次和平再額外付出一些籌碼。每人一萬點怎麼樣?」
「這不可能!」金勝姬尖叫道。
萬象宮與煉獄教派不共戴天,一萬點籌碼就想收買大家,這根本就是做夢。
然而克利夫卻低聲回答:「蠢貨,這筆錢不包括你們。」
「你說什麼?」金勝姬微愕,她這才發現,克利夫看自己的眼神,已是充滿同情與不屑。
不僅是他,就連華天睿,溫柔等人的眼神,也是如此。
金勝姬還是沒反應過來。
她看著大家的眼神大感奇怪:「你們這樣看著我幹什麼?」
林偉盛已咳著血說:「傻女人,你還沒看出來嗎……對於東北兩區來說……現在和西區聯手,已經是更合適的選擇了,南區的反對,只是把自己送上死路!」
「你說什麼?」仿佛一個擎天霹靂打在金勝姬頭上,震的她頭暈眼花。
這一次的三區聯合,由於死亡競賽姓質的關係,根本不可能簽定都市認可的正式協議,許多東西都只能是口頭約定,信任的基礎是人品與利益。
而在血腥都市,人品是比神器還稀有的東西,至於利益……利益出現變化,風向自然也就變了。
林偉盛到底比金勝姬老於世故,看得清楚,可惜有些事看得明白,卻終究無力回天。
南區的命運,從神器之源碎裂起的那一刻就已註定,甚至是從萬象宮決定拋棄教眾的那一刻就已經決定。
這些臨時反水的冒險者固然不是好貨,那送他們來死的,又何嘗是好人了?
甚至於自己,又何嘗是個好人?
或許正因有此覺悟,當面對這一切時,林偉盛反而坦然許多:「我出賣了與我並肩作戰的夥伴,如今被人出賣,也是應有此報吧。」
「不!」金勝姬不服氣的大叫起來。
她憤怒地看向眾人,目光所到之處,眾人紛紛低頭,惟有阿修羅全不在意的與她對視,就象是看個死人一般。陰謀詭計於他,既不考慮,也不反對,合無問題,殺亦無問題。
金勝姬霍然回首,怒視克利夫。
克利夫聳聳肩:「萬象宮沒了神器之源,至善死了,武井死了,林天王也快不行了,迦樓羅與史瓦克鞭長莫及,斷刃隊身在南區而不屬南區,不對付你們,難不成還來對付我?如果四大組織不能並肩攜手,那麼至少也要揀最好欺負的那個來欺負。以前是煉獄教,現在是萬象宮,又有什麼好奇怪的?至於我,雖然打了一場敗仗,但是我為教派填補虧空,扭轉戰略大局,不再成為眾矢之的,並培養出新的高級血統……就當這是我成為教主為全體教眾送上的第一份禮物吧。」
金勝姬聽的全身發冷,她再看溫柔洪浪他們:「你們呢,你們也是這麼想的嗎?看著他們把我們全殺死?」
溫柔尚未說話,克利夫已快速道:「我和斷刃隊一直就是同盟關係,南區滅亡與斷刃隊無關。斷刃隊之前搶我能量,我可以不計較,但到底是繼續做朋友,還是做仇人,就取決於現在了……」
他伸出一個手指頭:「我的第一個條件:放棄對南區的支援!」
溫柔看看金勝姬,再看看克利夫,她抬起手腕:「沈奕……」
「我聽見了,接受克利夫的要求。」
「可是……」
「我說接受他的條件!」沈奕已大喊起來。
他用吼叫來強壓良知,用狡辯來粉飾惡行,深吸了一口氣,他說:「永遠……永遠……不要和大眾作對,哪怕他們都是錯的,明白嗎?」
溫柔緊握拳頭:「知道了。」
她看向金勝姬,輕輕搖了搖頭,向後退去。
金勝姬明白了,她無力地坐在地上。
然後她歇斯底里地大喊起來:「你們這群畜牲!卑鄙,無恥,骯髒,下流的混蛋!你們背信棄義,不是人,我艹/你們全家……」
這個女人開始瘋狂的大罵起來,一時間各種粗言穢語從她口中蹦出,聽的人不忍卒聽。
令人驚訝的是,各區的冒險者都只是靜靜地聽她宣洩心中怒火,卻無一人反駁。
不管良知如何抹殺,對於是非的觀念總是存在。
出賣曾經的隊友,並不能讓他們好受,來自對方的漫罵與失常表現,反而有助於平衡心中的愧疚——至少在回想起今天時,可以對自己說一句「一個白痴傻女人。」
最終還是阿修羅有些不耐煩了。
他說:「談好了嗎?談好了就動手吧。」
他從不愧疚任何事,無論殺戮或者被殺,對於死亡,永無恐懼。
刀光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