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章 殺出重圍(2/2)
那冒險者嚇得亡魂大冒,再不敢停留,急叫:「瞬閃!」
身軀已憑空消失,再出現竟已在了煙霧邊緣處,一絲亮光在前方出現。
那冒險者大喜,不過一切的沖向外圍處。
後方響起沈奕冰冷語聲:「穿甲彈!」
數聲槍聲響起。
那冒險者右腕一翻,一面灰sè盾牌突然出現,他往後一揮,試圖擋住穿甲彈的攻擊。盾牌雖然是裝備,但與外掛機甲一樣,都是防禦體系單獨成立,穿甲彈雖然可以無視防禦,卻不具備穿透能力,只會對盾牌造成傷害,不能對他本人造成傷害。
只要擋下這一擊,他就能跑出去,逃掉一命。
沒想到這一擋卻擋了個空,子彈並未從後方打來,他微微一楞,想子彈呢。
隨後只聽撲撲撲三聲響,那冒險者的額頭已現出三個血dòng。
他睜大眼睛,看著前方的自己人,無力倒下,臨死前都沒想明白,為什麼沈奕在他後面,子彈卻從他的前面飛來。
「勞倫斯!」布拉默姆看著戰友倒下的屍體痛呼。
隨後只見濃霧中衝出一人,正是沈奕,他對著前方那一群冒險者嘿嘿一笑,當著他們的面對著那叫勞倫斯的mo了幾把,隨後迅速退回到濃霧之中。
這簡直是當面的羞辱。
塔維厄斯簡直要氣瘋了,他憤怒大叫:「投擲火把!」
他的想法是沒錯,不過亡靈與惡魔不同,雖然同屬地獄系列,卻是絕對不喜歡陽光與火的存在,整個亡靈基地,只怕都找不到一個火種。
塔維厄斯也只是喊了一聲,隨即放棄這想法,最終還是要等待濃霧散去。
然而霧氣中沈奕卻回了一句:「放火?這是個好主意,不如我來幫你!」
隨後之間濃煙中陡然亮出一線火光,隨後直接飛出煙霧籠罩區域,落向遠出營地,落在地面,轟的一聲爆炸,赫然是一個炸yào包。
亡靈雖然是住在墓xùe而非房屋中,卻也有屬於自己的建築,更何況墓地周邊有著大量的枯木,最易燃燒。
濃煙中一個又一個炸yào包飛出,這些炸yào傷害力普通,沒有足夠的數量,對亡靈沒太大用,但是用來夷平建築,點燃樹木卻是足夠。
只見煙霧中飛出的炸yào包飛向基地的四面八方,一瞬間處處起火,一些畏火的亡靈甚至發出驚懼的叫聲。
原來它們不是真的不知恐懼,只是沒遇到足夠的刺ji。
「hún蛋!」塔維厄斯憤怒咆哮著:「加布尼列斯,你還不出手嗎?」
「我來了!」一聲悶哼轟隆隆炸響,一道高大魁梧的身影驟然出現,赫然正是四首領之一的恐懼魔王加布尼列斯。
這傢伙先前不知在哪兒,這刻突然出現,對著煙霧中心就是一揮手:「地獄火降臨!」
只見天空中一塊隕石驟然砸向地面,轟的一聲,正砸在煙霧瀰漫的中央,大片火光升騰而起,將所有黑煙驅逐一空。
代之而起的是一個全身燃燒著熊熊焰火的岩石巨怪,地獄火!
而在地獄火身邊的不遠處,沈奕正有些狼狽的站著——他的頭髮好似一個ji窩,那是地獄烈焰培烤的結果。
「哇哦。」沈奕吹了聲口哨:「看起來你們嫌我放的火還不夠猛,把這麼個大傢伙也nòng了出來。」
「你會為你所做的一切付出代價的!」塔維厄斯語氣森然道。
他手提重劍向沈奕走去:「現在,你還有什麼花招嗎?」
沈奕猛地瞪向塔維厄斯:「我的花招多的是,塔維厄斯,想留下我,就看你本事了!」
說著他猛然向營地外衝去。
「你哪兒都去不了!」塔維厄斯揚手打出一記死亡纏繞,正中沈奕後背。與此同時,加布尼列斯對著沈奕一指:「睡眠!」
這一超強控制技一出,沈奕登時呆滯當場。
大批的亡靈軍隊已將他團團包圍,二十隻毀滅者同時飛上天空,在吸手了黑曜石雕像的法力後一起向著沈奕發出毀滅之球。
二十個毀滅之球的威力是極為恐怖的,瞬間將沈奕的血量達到見底。
塔維厄斯已經衝過來叫道:「別殺他,讓我來,黑暗轉化!」
一股yin暗能量已罩向沈奕,塔維厄斯得意狂囂道:「獻出你的靈魂,成為我忠實的奴僕,獸人!」
按照正常程序,黑暗轉化只能對陷入重傷的目標使用。當黑暗轉化啟動後,目標會陷入巨大痛苦中,自身靈魂與侵蝕的能量jiāo鋒,這將是一個相對漫長的過程。但是最終,被轉化的目標會被全面侵蝕,並成為使用者的奴隸。
然而這刻當塔維厄斯對沈奕使用了黑暗轉化後,卻並未看到沈奕陷入痛苦的靈魂爭戰中,他甚至還若無其事般地對塔維厄斯微笑了一下。
「這……這是怎麼回事?」塔維厄斯愕然,一時沒能反應過來。
沈奕已悠然道:「雖然我說過我不想殺你,但在條件允許的情況下,我還是不介意讓你受些傷害……我是說至少這可以為我那幾個要殺你的朋友帶來一些便利。」
說著,他突然將外衣一脫,只見他身上竟然密密麻麻地綁著不知多少c4高爆塑膠炸yào。沈奕一個虎撲跳向塔維厄斯,就在撞上塔維厄斯的同時,已然引爆炸yào。
震bo如風卷落葉般將塔維厄斯掀起,直送到百米開外才落下,即使以塔維厄斯的超強體質,也在這強力爆炸中發出不堪忍受的痛呼,反到沈奕的身體在爆炸中如空氣般撲的消失無形。
看到這一幕,塔維厄斯憤怒咆哮:「卡爾洛斯的學生!」
以他的jing明,終於明白這是怎麼一回事。
剛才的沈奕分明就是一個鏡像分身!
毫無疑問,沈奕肯定是在先前的煙霧中就已用分身替換了自己,他自己卻用地行術悄然逃離。如果沒有分身吸引大家注意力,僅靠地行術,他絕跑不了,要知道xùe居惡魔可是鑽地的行家。
然而這個傢伙卻就這麼把所有人都騙了過去!
「hún蛋!我一定會抓住你的!」塔維厄斯放聲長嘯。
這嘯聲一直傳到營地之外,傳到剛從地底出來的沈奕耳中。
沈奕笑了笑,來到大黃蜂身邊,拉開車mén鑽了進去。拍拍大黃蜂,他說:「走,我們該回家了。」
大黃蜂發動車子:「你撒謊了,你說過你要從營地里殺出來的,我在聽你說這話時,甚至還做好了衝進去救你的準備,結果我卻看到你從地底鑽出來了。」
他和沈奕有著直線聯繫,裡面發生了什麼事大黃蜂一清二楚。
「是麼?那好我承認我的確撒謊了,我騙了那傢伙,從一開始我就沒打算直接殺出去……我可沒那麼大本事。所以請千萬記住一件事,大黃蜂……那就是永遠別相信敵人的承諾。」
「問題是你為什麼非要那麼做?我覺得這太冒險了!」
「冒險?我不覺得。我只是想幹完正活之後,順便刷點陣營榮譽,總不能白走一趟。」
「你把幹完正事不撈點額外好處就回去,看成是白走一趟?現在我開始有點明白你了。」
沈奕輕笑:「這樣很好,只有增進了解,才可以促進友誼。」
「我對你的了解就是永遠永遠不要相信你,要小心防範你,你認為這對友誼有所幫助嗎?」
「那只能說明你還不夠了解我,我可從不害自己人。」
「薇娜他們呢?你可是曾經害他們死過一個人。」
沈奕楞了一下,然後他回答:「他們不是自己人。大黃蜂,你最好明白自己人和幫手的區別。某種意義上,他們就象是我的僱傭軍,我給他們好處,我們就為我賣命,這並不牽涉si人jiāo情,si人jiāo情只是聯繫生意的紐帶,利益才是達成jiāo易的關鍵。」
「可即使在利益方面,你也並不大方。」
「哦,那是因為既然是生意,自然就會有討價還價。在jiāo易談判中隨意放棄爭奪利潤,只會被人看成是白痴,而不是大度。就象在你眼裡的楚升和老孟……」
「他們很白痴。」大黃蜂老實回答。
沈奕笑了:「瞧,這就是大方的後果。其實楚升不是笨蛋,他只是生xìng豪爽不喜計較。所以我會在賺了他的便宜後好好宴請他一番,這樣一來,欠人情的就是他而不是我了。」
「儘管你實際上什麼也沒付出。」
「的確如此。」
「為什麼你就不能用真誠些的方式去對待他們呢?你對他們好,他們也會對你好的。」
沈奕回答:
「一:人類從來不需要真誠對待,何況我的隊伍里容納不了更多的戰友,他們不可能永遠跟隨我進入每一個任務世界,我消化不了他們的友誼。」
「二:人是最不穩定的生物,不是你投資了就一定有回報。你以為你只要給別人錢,別人就會對你好,這其實很可笑。時代變了,現在不是古代,不講究義字當先!更何況都市沒有法律,道德的約束力已降到最低點,是個比地球還要黑暗的世界。沒人會為一萬血腥點真正給你賣命,甚至一百萬都不行。如果有人給我一百萬,在我足夠喜歡這個人又或者自己有足夠的資本之前,我對他的回報永遠不會超過這一百萬,而這已經是有良心的表現了。如果是碰上那心狠手辣,道德徹底敗壞的……嘿嘿,匹夫無罪,懷壁其罪,升米恩,斗米仇,這種種說法還少了嗎?所以說投資是一mén藝術,不是你有了投資的理念你就能成功。你得學會看人,得知道什麼人值得投資,什麼人不值得……你若以為有了錢,就可以隨意對人大方,以為對人好就能換無盡忠誠,以為有所出就有所回報,那我只能說你太過天真。你若是風險投資者,必會虧得一無所有。」
「三:凡是抱著這種我對你好,你就必須對我好的想法,本身也不過是一種別有目的的掩飾。當你付出了,卻得不到理想中的回報時,你會失望,憤怒,甚至大發雷霆,結果反而破壞原本的友誼,導致付出巨大卻一無所獲。與其如此,還不如當初少付出一些,反而能保持正常而平淡的友誼。要知道生死之jiāo並不需要太多,有幾個就夠了。」
「四:血腥點不是人民幣,它本身就是實力的體現。用血腥點收買人心,相當於用自己士兵的生命去換取盟國的微笑,未必值得。」
「五:都市是個朝不保夕的地方,活著的人固然未必願意回報你,死去的人更是沒有能力回報你。所以對人的投資永遠是最具備風險xìng的,否則我當初又何必五倍借貸?可我若給他們一萬,再索取五倍回報,你覺得他們是會恨我還是會感ji我?」
「六:小氣與吝嗇可以是一種天xìng,也可以是一種手段。要學會分清天xìng與手段的區別。前者受本能驅使,後者受理xìng支配。分清這個,你就會知道什麼時候該小氣,什麼時候不該小氣。」
大黃蜂沉默了,好久,他終於問:「還有其他理由嗎?」
「唔……」沈奕想了想,笑道:「還有一個理由,就是用利益驅動他人為自己辦事,不過是最低級的手段。不花錢或者少花錢,還能讓人為你賣命,那才叫本事。」
大黃蜂嘆氣:「說了這麼多理由,我想這才是最核心的……無論如何你都有把握讓他們聽你的,對嗎?至少在這個任務世界,你掌握著絕對主動權。」
「回答正確。」沈奕哈哈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