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以父之名(2/2)
所有人同時安靜下來。
沈奕笑嘻嘻地走向布道台,來到那神父的身邊:「神父閣下,能否允許我說幾句?」
那神父看看沈奕,想了想終於點頭:「每個人都有發表自己意見的權力,天父是寬宏大量的。即便是十惡不赦者,你也不可以剝奪他言論的權力。但如果你褻瀆了主,你將受到懲戒。」
他向一旁退開,沈奕則正式站在台上。
沈奕環視了一下教堂中的鎮民們,朗聲道:「在我正式發言之前,我想先跟大家講一個小故事。」
「故事是這樣的。曾經有一位信徒,他用自己的虔誠打動了仁慈的天父。於是在他死後榮歸天堂,天父親自召見了他。天父問他:你需要什麼獎勵。他回答:我希望我的兒子能成為大人物。」
「天父同意了他的要求。那個信民的兒子知道了天父的賞賜後,從此不務正業。他拋棄了田園,不再耕作,每天等著天父安排他成為一個國家的公爵。可是他怎麼等也沒有等到。但是他堅信仁慈的天父一定會履行他做出的許諾,所以他堅決的等待。一天又一天,一年又一年。他變得越來越窮困,越來越潦倒。最終,他被迫棲宿在一個破院裡,在那裡乞討度曰,直到一個冰封雪天,他沒有衣服,也沒有食物,就那樣悽慘的死去。」
「在他死後,他去見天父,詢問天父為什麼沒有實現諾言。」
「天父說,我從未忘記過對你父親的許諾。可是你要成為大人物,就勢必要先去做官,哪怕只是最低級的公務員,我也能讓你飛黃騰達,但你偏偏什麼都不做,請問我又如何讓你成為大人物?我沒有辦法,就只能換個條件,希望能讓你成為將軍。可是我一次又一次把徵召兵員的函件送到你那裡,你卻連看都不看就扔掉了。你如果去了,我可以保證你永遠不會被敵人的刀劍所傷,你的所到之處,將書寫戰功的輝煌,可是你不去,我也沒有辦法。於是,我只能再換個條件,希望你能成為商人。只要你去經商,你的生意將會永遠紅火,無論你做什麼,都會顧客盈門,可你還是什麼都不做。實在沒有辦法,我只能放一些金子在你居住院子的石板下。你只要稍微打掃一下衛生,就能發現那些金子的存在。可你還是什麼都不做……無論我賜予你什麼賞賜,都需要你自己去發現,去追求,去至少努力一次才能得到。所以,不是我不實現諾言,而是當我給予你賞賜時,你根本不懂珍惜,視若不見……」
沈奕用平淡的口吻訴說著這個簡單的故事,眼神中蘊含著奇特的笑意。
他看著教堂中的信徒們,稍微停頓了一會,才繼續說:「很遺憾,在我看來,特蘭西瓦尼亞小鎮的人們,就象那個愚蠢而懶惰的孩子一樣,每天等待著天父的解救,但是當天父的解救已經來到時,他們卻不懂得珍惜與愛護,反而用對待敵人的態度來對待幫助他們的人。」
「你在說什麼?!」一名鎮民站了起來。
正是那暗戀安娜的酒館夥計加斯肯。
「你聽到我說什麼了。」沈奕大聲道:「正如你們所看到的那樣,當天父派來他的使者拯救你們脫離危難的時候,你們的態度卻是惟恐得罪邪惡。瞧瞧這個鎮上正在發生什麼?你們在受著吸血鬼的壓迫,但是你們卻對外界到來的幫助不屑一顧,對於殺死銀狼的人竟試圖要抓起來交給德庫拉伯爵以平息他的怒火。當天父給予你們幫助的時候,你們就是用這種方式來對待天父的恩賜的嗎?你們每天祈禱,祈禱光明的來到,讓黑暗遠離你們而去。但是當曙光真正來到時,你們選擇的卻是拋棄光明,擁抱黑暗!那麼,你們是什麼!」
沈奕大吼起來:「一群偽信徒!一群自私,懶惰,無能,膽小的無信者!你們褻瀆了天父的恩賜,無視天父的榮耀,擁抱黑暗力量,卑顏屈膝的去向邪惡低頭,然後再來祈求天父的寬恕?你們配嗎?」
「你這個混蛋!」加斯肯咬著牙大叫,他的臉漲得通紅,一雙鐵拳已經緊緊握起。
不過他並沒有衝上來揍沈奕,因為在他之前,已經有人站起來對著沈奕大聲咆哮:「你這個外鄉人,怎麼配成為天父的使者?當天父的恩賜來到時,我們自然會知道!」
說話的正是諾森。
他轉回頭對著身後的鎮民大喊:「幹掉這個混蛋!」
砰!
槍響。
諾森哀號著捂著大腿倒下。
講台上,沈奕手中的槍冒出絲絲青煙。
所有人都被這一槍所震驚。
神父大叫起來:「你怎麼能在神聖之地做出血腥之事?!」
沈奕回頭怒視神父:「聖書:凡忠於耶和華的人都發誓要遵守誡命、法度、律例,成就書上所記的約言,違背者必然受到嚴懲。撒旦得到主的准許,降災難到約伯;摩西和亞倫按照上帝的旨意,給埃及降下十次災難;凡違背主的意志者,必然受主懲戒。主是仁慈的,也是嚴厲的。主的恩賜可以為你們帶來光明,但如果這個地方已經被邪惡力量所侵襲,那它就應該被清除!」
沈奕對聖經的許多出處了解頗深,一番話竟說得那神父無話可答。
諾森捂著腿大叫:「我沒有被邪惡侵蝕!我是上帝最忠誠的信民!」
沈奕冷笑:「諾森拉霍爾,出生於1865年,一個商人家庭。你並不信奉上帝,你真正信仰的是金錢和地位,你渴望自己成為一個真正的貴族。但是另一方面,德庫拉伯爵才是統治這片土地的存在。所以你向他奴顏屈膝,以隨時為他提供小鎮的信息換取你自家的平安。你最想要的就是娶到安娜維拉瑞斯,這樣你就可以明證言順的成為特蘭鎮的真正貴族。但是又擔心自己受到維拉瑞斯家先祖的誓言約束,使你死後無法升上天堂。你是一個徹底的自私自利的存在,真奇怪,象你這樣自私卑劣的小人,憑什麼自信天父會收容你這種人?」
「你……」被沈奕一口道破心事的諾森大吃一驚。這些事是只在他心裡存在的,他怎麼會知道?
沈奕的槍口緩緩對準教堂里的一眾鎮民:「不用驚訝,這一切都是父告訴我的。這個人的骯髒令人不齒,他欺騙和蒙蔽著這鎮上的人,以父之名,剛才的這一槍就是我對你的懲罰。」
「冒充父的使者,在父的殿堂上使用俗世的武器,你才應該受到懲罰!」加斯肯大叫。
或許是安娜的緣故,加斯肯始終對沈奕沒有任何好感。
「加斯肯鮑威爾,曾經的外鄉孤兒,在來到特蘭西瓦尼亞後被這裡的老木匠收容,從此在這裡定居。每個人都知道你有堅強的體魄,好勇鬥狠的姓格,還有出色的好酒量,但是很少有人知道,你是維京人的後裔。雖然你只是一個酒館的夥計,好打架,愛出風頭,但實際上的你,卻是一個真正的武士。可惜的是你並沒有肩負起一個武士應有的榮譽與責任,任憑自己埋沒在小鎮上,看著這裡的鎮民受辱。」
沈奕繼續淡淡說道,所有人同時驚奇的望向加斯肯。
小伙子的臉色變得驚慌:「你……你怎麼知道的?」
「正如我說過的,父無所不知。」沈奕的表情淡漠。
「難道他真的是上帝的使者?」鎮民們交相議論起來。
看著大腿中槍的諾森,沈奕突然走過去,伸出手按在諾森受傷的腿上。
卑鄙之醫療術發動。
諾森受傷的腿竟然開始了好轉。
「天啊,這是神跡!」人們驚呼起來,看沈奕的眼神充滿畏懼。
沈奕緩緩道:「這是主的恩賜。」
所有人同時向著沈奕跪拜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