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六章 上官金虹與天機老人（2/2）

古越舉目望去，只見前方道旁山腳下的樹林邊，有一座八角亭，欄杆上的紅漆已有些剝落。

長亭里，端坐著一個身材很高的男子，身穿明黃色長衫，衫角很長，幾乎覆蓋到腳面。

不過更讓古越注意的是此人的一雙眼睛，射出的目光陰森而銳利，宛如刀刃一般，直刺人心神。

一個擁有如此凌厲目光的人，絕不會是普通人。

此時此刻。

這黃衫男子的目光正盯著一道從遠處緩緩而來的身影。

那是一個已過花甲之年的老人，滿頭白髮蒼蒼，穿著一件洗得有些發白的藍布袍，手裡拿著一桿兩尺長的旱菸。

老人一邊走，一邊從菸袋裡取出一撮菸絲，裝進菸斗里塞緊，點燃，慢吞吞的吞吐著雲霧。

一瞬間，菸斗里開始閃耀起明亮的火光，宛如夜晚的燈盞。

老人的腳步並不快，不過他既然在走，終究還是來到了亭中，黃衫男子的對面。

……

遠處，古越勒住韁繩，目光打量著黃衫男子和藍衣老人，神情微動，若有所思。

他因為自封了一身修為，神識亦不能離體，但精神感應之敏銳，仍舊遠超普通人想像。

在古越的感知中，這兩個人的修為都很不錯，達到了凡俗世界的頂尖水平，倘若再進一步，甚至有望窺得一絲修行長生之謎，成為一名真正意義上的修行者。

「這兩人既有如此修為，想來就是上官金虹和天機老人了。這倒是巧了。」

古越微微一笑，露出幾分感興趣的表情。

在小李飛刀的原本劇情，天機老人與上官金虹有過兩次交鋒。

第一次是上官金虹帶荊無命去保定城殺李尋歡，但在路上被天機老人所阻，加上李尋歡及時趕來，使得上官金虹心生忌憚，因而主動退走。

第二次是上官金虹向李尋歡下戰書約戰，李尋歡卻因擔心林詩音的安全，在決戰前夕長途跋涉前往探查究竟。天機老人的孫女孫小紅傾心於李尋歡，不願他以疲憊之軀去赴上官金虹的死約會，於是央求天機老人出手對付上官金虹。

而此時此刻，上官金虹是孤身一人前來，本該與其形影不離的荊無命並沒有跟隨，由此可見，這必然是兩人之間的第二次交鋒。

而這一次的交鋒，如無意外，結果必定是以天機老人身死為結局。

原因很簡單。

自從成為兵器譜上第一人之後，這麼多年來，天機老人就再也沒有使用過武功。這不是因為他已天下無敵，無需再出手，而是因為恐懼。

一個人的武功如果到了巔峰，心裡就會產生一種恐懼，生怕別人會趕上他，生怕自己會退步，到了這種時候，他往往會想法子逃避，什麼事都不敢去做。而越不去做，就漸漸會變得真的不能做了。

須知，高手相爭，勝負的關鍵並不完全是武功。天時、地利、人和，還有他們當時心情和體力的狀況，都是決定勝負的主要因素。

如今的天機老人，哪怕武道境界依然高深莫測，但在心懷恐懼之下，他的真正實力早已大不如前。

這樣的實力，若是對付普通的高手自是沒什麼問題，但他面對的是上官金虹這等武功本就與他相差無幾的絕頂高手的時候，自身弱點就將會暴露無遺，幾乎沒有勝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