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感應（2/2）

「也略有涉獵。」她猶豫了一下，說，「我還學過芭蕾，曾在莫斯科的國際比賽中得過獎。可先生，您不會是說......」

「那好極了。」麥可折起請柬，「準備好禮服，你就是我的星期五舞伴了。」

伊莉莎白罕見地露出了有些慌亂的表情：「可是先生，我......我不確定我有沒有資格......」

「我邀請了你，你當然有。」麥可說著，頓了一頓，又聳了下肩膀，「但這不是命令，只是邀請而已，你當然也有權拒絕。不過那樣的話我就只好自己去碰運氣咯。」

伊莉莎白深吸了一口氣，鄭重地回答：「那麼好的，先生。我一定到場。」

***

閃耀的金色燈光充斥著大廳，飄渺的香水味在空氣中瀰漫，到場的客人們踩著悠揚輕柔的樂聲起舞。

伊莉莎白大概真的是個跳舞的好手。她今天穿著件天藍色的長裙，淡金色的長髮自然地垂著，肌膚在水晶燈下如羊脂般白皙滑膩。她把手輕輕交在自己老闆的手裡，旋轉起來的身子就像只輕盈的蝴蝶。

「真是讓人意外。」十分鐘後，麥可帶著去橄欖的馬丁尼回到吧檯邊，將酒杯遞給了他今夜的舞伴，「你舞跳得很好，你應該把這點加在簡歷里。」

「謝謝。」伊莉莎白接過了酒杯，小口地抿了一口。

「但你很緊張。」麥可在她身邊坐下了，「事實上，我注意到你很少像這樣緊張。我記得有一次我讓你替我應付個新聞發布會，結果演講稿意外中間缺失了一頁？而你就這麼順其自然地臨場發揮了下去，連我差點都沒聽出問題。」

伊莉莎白優雅地笑了笑：「謝謝，先生。但那是工作，那種情況下冷靜應付意外狀況就是我的職責。」

「而你現在是在放鬆，」麥可晃了晃酒杯，「有什麼好緊張的？今天我不是你的老闆，只是你的舞伴。」

伊莉莎白心底不禁苦笑。

可是你......是你啊。

她非常地清楚自己的老闆是個什麼樣的人。他是個絕無僅有的天才，有著非比尋常的智慧、還有著某種她所不理解的神秘力量。他註定會有一番驚天動地的作為，註定將改變世界。而她呢？只不過是個普通人，只能儘自己的微薄之力替他打理好那些不值得他浪費精力的瑣事而已。

這些她當然沒法說出口，但他的老闆就仿佛能看穿心事一樣。麥可側過頭，認真地說道：「我不知道你怎麼看待自己，但你是我從成百上千個候選者里親自挑選出來的，就像從沙灘里揀出的一顆獨一無二的珍珠。事實上......」他頓了一頓，「......你或許是我目前唯一信任的人。」

伊莉莎白怔了一怔，露出了一副接近「不知道該以什麼樣的表情面對」的模樣。

「我......非常感謝，先生。」她輕微地垂下了頭，說，「我一定盡力，不會辜負您的期望。」

麥可正想再說些什麼，但剛剛張嘴神色就突兀地稍變了一變，輕微皺了下眉頭。

伊莉莎白察覺到了老闆的異樣：「怎麼了，先生？」

「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一點意料之外的小問題。」麥可站起了身，「不好意思但我臨時有點事，一會兒你介意自己回去嗎？」

「不介意。」伊莉莎白似乎明白了什麼，「那么小心點，先生。」

「我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