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莫名其妙(2/2)
剛才的拍賣會上,那名上校叫了價,秦致遠記得這個聲音。
「你要搞清楚一件事,你能佩戴上校軍銜,是因為你自己的原因,和爸爸一點關係都沒有。為了這場戰爭,我們已經付出的夠多了,求你了,不要讓我們傷心。」
哪怕是在啜泣的時候,朱莉還不忘記為福煦辯護。
「好吧,我就當沒有爸爸的原因。你知道嗎朱莉,我們同期畢業一共435人,現在已經陣亡了310人,他們也有爸爸,也有妹妹……」
皮埃爾的聲音很低沉,顯示出他的情緒不高,充滿懷念和悲哀。
「那又怎麼樣?我不知道他們是誰,我也不關心他們,我只關心你,你是我們的皮埃爾。」
朱莉的聲音有點沉悶,聽上去好像在抱著皮埃爾哀求。
「你怎麼會不知道他們是誰呢?你還記得亨利嗎?那個鼻子有點紅的小伙子,當初可是我們足球隊裡的健將,他還說過要追求你來著,三個月前,他死在了凡爾登。巴博瓦,那是辛克萊爾叔叔的兒子,他的一個哥哥前年死在了馬恩河,另一個哥哥去年死在了達達尼爾海峽,他上個月也死在了凡爾登。高爾,那是我們小時候的玩伴,二十天前,他死在了進攻巴波姆的衝鋒途中……」
皮埃爾身為上校,有條件了解小夥伴們的處境,或許正因如此,當看到小夥伴們紛紛為國獻身的時候,皮埃爾的榮譽感和使命感促使他要做點什麼。
「不,你不要跟我說這些,我不想聽……」
身為福煦的秘書,朱莉見慣了陣亡名單,那些厚厚的名單對於朱莉來說,只是一個名字或者是一堆數字,沒有其他的任何意義。現在,當朱莉把這些名字和一個個活生生的人聯繫到一起的時候,朱莉感到近乎絕望的恐懼,以至於連聲音都在顫抖。
「你要理解這些!從本質上說,我和亨利、巴博瓦、高爾他們一樣,都是屬於法蘭西的公民,當法蘭西面臨危險的時候,就是我們要付諸犧牲的時候,亨利他們能做到的,我也能做到!」
皮埃爾或許是有些不耐煩,聲音提高了不少。
「不!」
朱莉發出一聲絕望的尖叫,聲音充滿恐懼。
「請原諒!」秦致遠感覺不能再聽下去,於是越門而出。
和秦致遠想像中的一樣,朱莉淚流滿面的抱著那名上校,從那名上校衣服上的褶皺,能看出朱莉用勁之大。
皮埃爾身材高大,比秦致遠還要高上一點,微卷的栗色短髮,和福煦一樣的大鼻子,寬下巴,臉頰上有一層剛冒出來的胡茬,看上去充滿男性的陽剛和硬朗。
「嗨!小子,偷聽別人說話是不道德的!」皮埃爾怒視秦致遠,想從朱莉的懷抱中掙脫出來。
「不!別這樣!秦,你快走!」就像上次福煦要揍秦致遠一樣,朱莉死死拉住皮埃爾,轉頭向著秦致遠大叫。
「小子,你現在要是走的話,我會瞧不起你的!」皮埃爾就像只好鬥的公雞,而且非常善於挑釁。
「原來你就是秦?很好!小子,敢把我妹妹弄哭,我會讓你嘗嘗我拳頭的滋味!」皮埃爾怒氣沖沖,從公雞變成護窩的母雞。
我熱,朱莉明明是你弄哭的好不好?
秦致遠莫名其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