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62 密密麻麻(2/2)
於是就在《香檳沙隆》在德國上映的第三天,有人就開始在威廉三世的皇宮前情願,要求威廉三世要做點什麼,把德國的女兒從蘭芳接回來。
威廉三世知道吉拉爾丁和秦致遠的感情,對此,威廉三世很清楚,想要讓吉拉爾丁離開秦致遠絕對不可能。
但這些事肯定不能明說,於是威廉三世換了一種更委婉的方式解釋:目前的德國,就算是把吉拉爾丁接回來,吉拉爾丁也無法向生活在蘭芳那樣自由的近似無拘無束,德國也無法向吉拉爾丁提供和蘭芳一樣優渥的環境,所以想要接回吉拉爾丁,先把德國建設好吧。
最起碼要和戰前一樣好。
相對來說,在美國,《香檳沙隆》的接受程度更高一些。
其實美國社會中有很多華人,大約從1850年左右,就有華人踏上了美國的土地,在之後的加州舊金山淘金潮中,更多的華人來到美國。
也就是從這個時候開始,「苦力」開始成為華人的代名詞,這個詞實際上在美國歷史上是一個特有的詞,就是漢語拼音的苦力,也不對,是和漢語拼音「苦力」的拼法差不多,這些來自清帝國的華人勞工都被叫做「苦力」,並且哪怕是在官方的文件中,這些話人也被叫做「苦力」。
淘金熱差不多過去之後,美國又開始修築一條橫跨美國東西的大鐵路,這時候有更多的「苦力」出現在美國。
在修築這條鐵路的兩個公司中,其中一家公司的老闆名字叫斯坦福,他後來曾經創辦過一所大學,叫做加州矽谷史丹福大學。
好吧,現在估計很多人都已經明白美國人的資本原始積累是怎麼完成的了。
當這條鐵路修築好之後,加州政府就開始逐步設定限制華人的法案,直到1882年,《排華法案》正式誕生。
世界大戰之後,隨著外籍軍團的卓越表現,美國人終於開始正視《排華法案》,有國會議員在去年就正式提出要廢除《排華法案》,美國國會已經就這個提案進行了好幾次辯論,但一直都沒有達成共識。
好吧,想要等美國國會達成一致,不如等這一屆的國會成員全部自然死亡比較快。
爭論的焦點並不僅限於是否廢除《排華法案》,甚至有美國國會議員提出,《排華法案》不僅不能廢除,反而應該適用於整個亞洲,以限制來自菲律賓的移民。
來自菲律賓的移民,好吧,這又是一個新問題。
《香檳沙隆》在美國上映之後,引起了更加熱烈的反響,紐約大都會劇院主劇場甚至把這部電影連續排了180個班次,也就是說,接近兩個小時的電影,每天24小時,已經連續放映了整整半個月,如果有票房統計……
嘖嘖,估計要創紀錄。
《香檳沙隆》完全顛覆了美國人心中對華人的印象。
在美國人的印象中,華人舉止粗魯,不講衛生,沒有信仰,不願意主動融入社會等等,總之,在美國,華人就是很另類的存在。
但《香檳沙隆》里的華人和美國人印象中的華人截然不同,銀幕中的華人真誠、熱情、勇敢、無所畏懼、誓死如歸等等等等,你可以用所有的褒義詞去形容他們,都不會讓人感覺過分。
和天真爛漫的美軍士兵比起來,華人士兵也會對著鏡頭開朗的微笑,他們在大戰前夜也會去禱告,他們留給親人的遺物光是十字架就有足足四大箱,簡直裝滿了半個車廂。
和遇到困難就驚慌失措的美軍士兵比起來,華人士兵更加堅韌,他們通常是一言不發,一個接著一個的衝上去和敵人殊死搏鬥,影片中一個鏡頭對此描寫的非常充分,那是一個機槍哨位,占據火力優勢的德國人仿佛是為了引誘華人射手去送死一樣,德國人摧毀了陣地上幾乎所有的機槍陣地,只留下了那一個。
幾乎可以肯定,有狙擊手正瞄準著這個機槍陣地,這等於是必死之地。
但射手們沒有畏懼,主射手陣亡後副射手頂上,然後是第二副射手,然後是彈藥手,到最後當德軍衝上來的時候,操縱重機槍的是一名年輕的記者。
記者身邊都是同伴的屍體,而在陣地外,德軍屍體從機槍陣地一直延伸到江邊。
密密麻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