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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8 黑化(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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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經作為蘭芳第一次「罷工」的組織者,在國家安全局已經是掛上號的,再加上和鄭大力的關係,鄭經就是國家安全局的重點監控對象,對於鄭經的表現,高紅絲肯定是心知肚明。

高鴻仕還是想從鄭經嘴裡聽到鄭經對自己的評價,那樣的評價往往才是最真實的,也是鄭經心態的真實反映。

對高鴻仕的詢問,鄭經只是牽了牽嘴角,並沒有回答。

鄭經不想說話,既然形勢比人強,那就任由高鴻仕自己判斷,鄭經決定一言不發。

如果高鴻仕對鄭經有惡意,那麼鄭經說得越多,錯的也就越多。

如果高鴻仕對鄭經沒有惡意,那麼哪怕是鄭經一句話不說,也不會影響高鴻仕對鄭經的評價。

對於這一點,鄭經非常清楚。

戰爭確實是最能磨練人的,如果把現在的鄭經換成是罷工前的鄭經,那麼鄭經肯定不會去搞什麼「罷工」,能踏踏實實的獲得簡簡單單的幸福就是最大的幸福。

看到鄭經不回答,高鴻仕不僅沒有生氣,眼中的興趣更加濃厚,也多了一絲欣賞。

就在高鴻仕還想說點什麼的時候,衛兵從鄭經臥室里拿出鄭經的日記。

這本日記看上去很厚,側面有一大半有點發黃,顯然是經常翻看,還有一小半是潔白的,估計還沒有使用。

打開扉頁,是手寫的俄語,高鴻仕不認識,如果認識的話,高鴻仕就會知道,這上面寫的是「送給親愛的瓦西里——來自莫斯科共青團奧斯特洛夫的祝福。」

瓦西里,這是鄭經在俄羅斯的名字,可想而知,當時的鄭經對於俄羅斯有多麼的嚮往。

第一頁日記還停留在1917年的12月份,高鴻仕從中發現了「十月革命」這幾個字。

「……十月革命終於成功了,這是無產階級的偉大勝利,這是無產者在全世界建立的第一個無產階級國家,在整個革命的過程中,無產者爆發出了驚人的力量,他們可以改天換地……」

繼續翻看日記,時間到了1918年的六月份,日記中第一次出現了「蘭芳」這兩個字。

「……昨天奧斯特洛夫同志告訴我,我要返回民國的時候終於到了,我要儘可能找機會去蘭芳,去蘭芳發展布爾什維克事業,讓更多的無產者起來反抗萬惡的資產階級……」

繼續往下翻,時間到了1919年的3月份,日記中出現了「大慶油田」。

「……大慶油田擁有蘭芳最多的工人,遺憾的是,油田的工人對於布爾什維克的興趣不大,他們已經被萬惡的資產階級收買了,腐化墮落成資產階級的幫凶,不過這沒關係,等到革命成功,這些人都將是可以爭取的對象,現在就先讓他們得意一段時間,時間終究會證明,誰才是這個世界的統治者……」

接下來是1919年的三月份,「罷工」的字樣出現。

「……雖然準備工作還沒有完備,但高遠同志已經等不及了,來自莫斯科的催促愈發緊迫,在這個關鍵的時間節點,哪怕是準備不足,也要馬上發動罷工,否則莫斯科就將遭到外籍軍團的反動軍隊的進攻,這是所有的無產者都無法容忍的,我想,是我們發出聲音的時候了,雖然現在看上去時機並不好……」

接下來的日記有一段時間的空白,等到再次開始的時候,時間已經到了五月初。

從這裡開始,日記本地字跡和之前的幾乎判若兩人。

之前的字跡,全都是乾乾淨淨,整整齊齊,文字中透露出慷慨激昂,書寫也比較規範。

但到了五月份,日記變得潦草,時間記錄的也不甚詳細,最上面僅僅只有一個「1919.5」,沒有日期,也沒有天氣情況。

「……我不知道這是怎麼了,我無法理解我所看到的一切,今天的那些死者,我很確定,他們都是無產者,他們的身上沒有任何財物,衣不遮體,面黃肌瘦,但他們也同樣遭到屠殺……布爾什維克難道不是無產者的政權嗎?布爾什維克難道不應該維護普通人的利益嗎?為什麼要屠殺?為什麼連老人和孩子都不放過……」

接下來的日記,文字漸漸開始黑化,字裡行間透露出頹廢和迷茫的信息,顯示出作者極端的矛盾。

「……我坐在街邊,看著一隊布爾什維克的士兵高舉雙手被契科夫他們押走,那些士兵的表情是惶恐不安的,他們恐怕不知道他們要被送往何處,如果知道他們即將被槍決,不知道他們還會不會如此馴服……殺吧,全都該殺……這裡,沒有一個人不該死……」

「……終於要再一次進入莫斯科了,我不知道現在的莫斯科是什麼樣,但我可以肯定,我絕對不會再去朝拜弗拉基米爾的雕像,我應該去撒泡尿……老陳和卡爾馮聊得興高彩烈,我知道他們在高興什麼,因為接下來又要發財了……我的手指上帶滿了寶石戒指,懷裡有鑲了寶石和黃金的懷表,我很清楚,如果我賣掉這一切,那麼我從現在開始將會衣食無憂,但為什麼我的心情如此空虛,為什麼我感覺不到任何欣喜之意……」

高鴻仕看了整整三個小時,知道看完最後一頁後,高鴻仕對著鄭經輕笑:「你對國家安全局有興趣嗎?」

國安……

這是幹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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