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27 其心可誅(2/2)
「馬四,嗯,知道我是幹嘛的嗎?」麥克塔維什脫下手套,一下又一下的抽著自己的手心。
這個動作其實是很有威懾力的,特別是給對方心理上造成的壓力,比語言效果好得多。麥克塔維什抽自己手掌心的時候,幾乎是每抽一下,面前的馬四就會哆嗦一下,眼看著蹲都蹲不穩,要不是旁邊的伴當支撐早就已經癱倒在地了。
麥克塔維什到現在為止還沒有什麼目的,他也就是這會兒閒著沒事幹,隨便找點樂子。
「剛才罵得挺開心啊?剛才罵什麼來著?接著罵,再罵一遍。」麥克塔維什這是教做人。
「爺,小的知道錯了……小的有眼不識泰山……求您饒了小的……小的下輩子做牛做馬……」馬四這會徹底沒了氣焰,很乾脆的承認錯誤,說一句抽自己一個嘴巴,就差沒說出上有80老娘、下有三歲幼子的經典段子。
「饒了你們?繞不得了!」一臉憤恨的唐家鼎嗓門大,能聽得出語氣中的憤怒。
不是還有幾個大箱子嗎,既然弄進休息室那就順手打開看看,剛才唐家鼎就在翻看箱子裡的東西,這會兒看來已經得出結論。
「怎麼了?」麥克塔維什不明就裡。
「麥爵爺,看看這個,這特麼的這幾個猴崽子在偷運國寶!」唐家鼎手裡捧著四五個捲軸,很小心翼翼的那種。
就在唐家鼎身後,幾名戰士正在整理箱子裡的東西,也都是一副小心翼翼如臨大敵的樣子,輕拿輕放都不足以形容。
是要小心翼翼,那幾名戰士不知道從哪裡尋摸了張桌子過來,正在往桌子上擺放那些個瓶瓶罐罐。
這些瓶瓶罐罐的造型倒是尋常,但上面的顏色卻是美麗異常,雖然麥克塔維什離得有點遠,看不清楚具體的花紋,但那種顏色一看就很舒服,很養眼的那種,麥克塔維什對於古董不太了解,說不出那些東西具體叫什麼名字,但從顏色以及均勻程度看,確實是好東西。
唐家鼎很明顯懂點,身為京城人士,耳濡目染之下基本上多多少少都會懂點,更何況唐家鼎手裡拿的是捲軸,那上面都落著款的。
「這個是元代大家趙子昂的山水……這個是宋代大家趙千里的宴會圖……這個來頭大了,這是唐代大家吳道玄的仕女圖。」唐家鼎確實是懂點,簡直是如數家珍。
麥克塔維什不知道趙子昂、趙千里是誰,吳道玄倒是聽說過,不過也沒有見到過具體作品,不過這不妨礙麥克塔維什理解這些畫的價值,朝代在那擺著呢,「元代」、「宋代」、「唐代」,敢有個年代近點的不?
「這位爺,這可不是偷運,這是我家王爺的私人收藏,和外人無干,更不是國寶,這是我家王爺的藏品。」馬四馬上就表示反對。
「閉嘴!」麥克塔維什沒耐心,甩手一手套就抽在馬四臉上。
三月份嘛,麥克塔維什使用的還是冬季常服,手套都是全指的皮手套,加上手腕處的鋼扣,手套還是有點分量的,這一下抽過去,頓時發出「啪」的一聲脆響,馬四的臉頰腫起來的速度簡直是肉眼可見。
這可比剛才馬四抽自己嘴巴時響亮多了,而且效果也更好,剛才馬四抽自己嘴巴抽了半天臉都不帶腫的,麥克塔維什這一下過去,馬四半張臉已經腫成饅頭。
「很貴重?」麥克塔維什不太清楚這些東西的價值。
「很貴重,這都是國寶級別的,特別是這副吳道玄的仕女圖,據我所知,現在根本就沒有吳道玄的真跡流傳於世,如果能證明這是真的,用價值連城形容都不為過。」唐家鼎勁頭大得很,如果不是在車站,估計唐家鼎這會要焚香沐浴泡杯茶慢慢看。
「那就得了,這些個贗品不值得咱們關注,不過這幾個傢伙必須要嚴懲,讓我算算,妨礙公務、辱罵軍人、滋事尋釁,足夠了,隨便任何一條就能定罪。」麥克塔維什心眼多,一句話給馬四定了性。
蘭芳其實對於文物有明確的規定,早在外籍軍團還在歐洲作戰的時候,秦致遠就開始注意收集民國流失在外的文物,當然了,如果順手的話,有其他地方的老物件也順手收點,所以這才有了現在規模宏達的蘭芳國家博物館、蘭芳皇家博物館、以及外籍軍團博物館。
華人世界流行「上行下效」嘛,上官喜歡什麼,下面的人就會挖空心思投其所好。
秦致遠喜歡古董,外籍軍團的官兵們就格外注意這些東西,所以麥克塔維什對於古董並不陌生,甚至對於很多套路都非常熟悉。
其實流傳到現在的文物,很多都不是本人所作,而是後人臨摹的,這就牽涉到一個價值問題,如果是本人所作,那當然是文物,但如果是後人臨摹,那就是藝術品,也就是贗品。
麥克塔維什一張嘴就把這些東西定性為贗品,嗯嗯,真是其心可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