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17 誅九族(1/2)
如果按照原定計劃,秦致遠只會在瀛洲停留一天,當天晚上就會前往天津衛。
但出了米夏這檔子事,秦致遠肯定是走不了,於是秦致遠就在高雄住下來,準備等米夏甦醒之後再走。
和茅十八預計的有所不同,米夏當天晚上並沒有甦醒,而是一直在沉睡中。
這是茅十八的原話,米夏的身體已經沒有問題,但就是醒不過來,也不是「植物人」的那種狀態,更近似於心力交瘁身體極度疲憊的自我修復。
於是秦致遠就不著急,乾脆在高雄停兩天,也算是給自己放個假。
秦致遠給自己放了假,整個瀛洲卻是翻了天。
從米夏出事的當天開始,瀛洲所有的駐軍、警察、秘密偵探、國安局成員,甚至是負責保護秦致遠的「皇家第一旅」全體出動,就像是瘋狗一樣滿島亂竄,他們發誓要找出那些危險分子,哪怕是地挖三尺也要把人找出來。
其實當時發動襲擊的沒有幾個人,槍手只有十幾個,全部當場被擊斃,路邊炸彈一共埋了三個,因為車隊臨時改道,只有一個被引爆,負責引爆的兩個人也是被當場擊斃,盛怒之下,安保人員根本就沒有留活口,抓到人馬上就地正法。
直到事後,張添壽才發現沒有活口。
這也沒什麼問題,人雖然死了,屍體還在,於是張添壽馬上組織人手辨認屍體,確定身份後再根據死者的交際圈緝拿嫌犯。
這樣粗暴的做法,不可避免的會導致濫殺無辜,不過張添壽已經顧不上了,如果米夏有個三長兩短,張添壽把高雄一把火全燒了的心都有。
身為蘭芳的高級官員,張添壽當然也認識米夏,張添壽抵達歐洲的時間比秦致遠稍晚一點,幾乎是和米夏同時加入外籍軍團,張添壽知道米夏和秦致遠的糾葛,曾經張添壽認為,秦致遠和米夏就是天生一對。
在這種前提下,米夏現在出了這麼大的事,張添壽心中的懊悔可想而知。
如果可能,張添壽寧願是自己被炸彈炸翻,那樣至少不用承受悔恨的煎熬。
「總督大人,黃將軍抓的人越來越多,高雄已經人心惶惶,在這麼下去會出事的,不能在抓了。」張添壽辦公室,高雄市長洛安平正在向張添壽求情。
「別管抓了多少?該抓的全部都抓了沒?」張添壽根本不管抓了多少人,這是標準的寧可錯殺一千,不能放過一個。
「總督大人,一時之間哪裡能分辨得出誰該抓,誰不該抓?縱然是抓人,總要有憑據才說得過去吧,可黃將軍現在根本就不管青紅皂白,只要有嫌疑就先收監再說,連高雄市政府的工作人員都不放過,這怎麼能行?高雄市政府現在都人心惶惶了。」洛安平這實在告狀。
黃將軍就是黃勵黃子安,黃子安應該算是蘭芳的第一儈子手,這傢伙在高麗兜了一圈,把高麗人殺的談黃色變,金九已經算是心狠手辣了,但居然以死相逼要求高麗總督劉子正把黃子安調走,劉子正無奈,被迫把黃子安調到瀛洲,卻沒想到又趕上這檔子事。
呃,黃勵還不算是蘭芳的第一儈子手,蘭芳的第一儈子手應該是機動艦隊司令謝潤東。
謝潤東在對日作戰的時候指揮部隊至少製造了三次類似於屠殺的進攻,一共斃傷日本軍人,以及平民超過20萬人,這才是真正的儈子手。
米夏出事之後,黃勵奉張添壽的命令在瀛洲開始了「大清洗」。
對,沒錯,就是「大清洗」。
黃勵清洗的對象是所有曾經和日本人合作過的瀛洲人,以及在蘭芳統治瀛洲期間違反過法律的瀛洲人,甚至包括日常生活中對蘭芳統治表達過不滿的瀛洲人。
從甲午清日戰爭之後,日本在瀛洲進行過二十多年的殖民統治,在這期間,很多新出生的瀛洲人接受的是日本的奴化教育,這些新生的瀛洲人對於日本人的普遍態度是接受,只有極少數瀛洲人受家庭影響,還是堅持自己是華人。
黃勵現在進行的「大清洗」,清洗的對象就是那些在日治時期,對日本人持合作態度的瀛洲人。
在黃勵主導的「大清洗」中,不管是瀛洲人在日治時期是主動還是被動和日本人合作,只要是在日本的統治機構中工作過,或者是和日本人進行過某種程度的合作,甚至是被迫為日本人服務過,都在黃勵的清洗之列。
這麼下來,打擊面確實是被無限制擴大,如果嚴格算起來,估計所有的瀛洲人都在被清洗之列,特別是瀛洲目前的政府公務人員,估計除了那些後來調入的,一個也跑得不掉。
政治這個東西很奇妙,雖然有「一朝天子一朝臣」的說法,但對於基層來說,不管上層統治階級是如何變動,其實對於基層的影響都不大。
比如說民政,或者是警務人員這些崗位,基本上都是固定的,高雄市長可以隨便更換,但這些基層工作人員就換不掉多少,如果更換的人數太多,甚至會導致整個市政秩序的崩潰。
目前的高雄市就是這樣,高雄市長洛安平雖然是從蘭芳調過來的,但高雄市的其他政府公務人員基本上還是日治時期的那些人,並沒有換掉多少,這本來沒有什麼問題,但在黃勵開始「大清洗」之後,這些換了身衣服還繼續鍛鐵飯碗的公務員們就大禍臨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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