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9 咆哮(1/2)
每一次輪換,都有一個連的部隊在糖廠要駐紮半個月。
黃博涵自然是不會怠慢了這些「保安」,不僅在糖廠內開闢出一塊地方建設了設備完整地駐地,而且還聘請了廚師、花匠、洗衣工人,為駐紮在糖廠內的士兵們服務。
這些保安們現在的薪水都是有黃博涵負責。
平均每名士兵一個月可以拿到60塊大洋的薪水,這個薪水當然比在法國時要低一些,但考慮到危險程度也沒有那麼高,所以還是可以接受的。
除了薪水之外,黃博涵還要負責這些士兵的衣食住行,全部加起來,每個月大概也要10塊大洋左右。
同樣的待遇標準,也適用於張添壽派往黃錦盛、****茂等人的種植園和礦山去負責保安工作的部隊。
這樣的礦山和種植園大概有60餘處,每一處所需要的兵力不等,大的如顧興邦所在的糖廠,原本是兩個連300人的標準,現在訓練出來的人手有所不足只能派過來150人。而小點的比如黃博涵設在泗水的銀行,只需要大概一個班的部隊駐紮。
但所有的東西都有一個積少成多的過程,這60多個需要派駐衛兵的地方總計起來,大概也需要4000多人。
也就等於是黃博涵他們幫秦致遠養了4000多名士兵。
這60多個點,並沒有計算天主教會的教堂,如果天主教的教堂也需要駐軍,那需要的人數可就多了。
「半年前,咱們一起到的婆羅洲。你們開始建設蓬萊洲的時候,我也開始在泗水建教堂。」弗朗西斯絮絮叨叨,坐在辦公室里和顧興邦擺起了龍門陣。
顧興邦早晨已經巡邏完畢,一天的任務完成了三分之一,這回有人聊聊天無可無不可。
出於在同一條船上待過兩個月的份上,顧興邦打起精神聽弗朗西斯訴苦,不時還要加上一兩個感嘆詞,讓弗朗西斯更有訴說的欲望。
「從教堂建好到現在,已經過去了三個月,你猜我發展了幾名教徒?」弗朗西斯冷不丁提出一個問題。
幾名?
嘖嘖,這個範圍可不太大。
「呃……十個?」顧興邦給出一個自己都感覺不好意思的答案。
「不!是一個!僅僅是特麼的一個!」身為神父,弗朗西斯居然爆粗口,可見這件事給他帶來的怨念有多大:「前天禮拜日活動,我精心準備了一個禮拜,就為了這一天,我準備了大量的衣服和食物,就準備禮拜日活動之後分發給信徒們,結果居然只來了特麼的一個人……一個人啊!我的上帝,唱詩班還有16個人,這特麼的是包場麼?」
弗朗西斯的情緒激動,看上去有點要崩潰的意思,他拍著身邊的茶几怒吼,不慎打翻了茶几上的茶杯,淺綠色的茶水四濺,打濕了弗朗西斯潔白的長袍和胸前的十字架,弗朗西斯猶未自覺,依然暴跳如雷。
「神父,神父,冷靜點,冷靜點……」顧興邦起身,幫弗朗西斯清理身上的茶葉末,嘴裡不停地勸說。
「顧,我沒法冷靜。昨天我才知道,是那個該死的尤希諾,是他阻止了我的孩子們來參加禮拜日活動,而且他還禁止這裡的人們信奉主,聲稱所有信奉主的教徒都必須向他們的神教謝罪,這簡直令人忍無可忍,顧,我要你幫我幹掉他,為此我可以付出任何代價。」弗朗西斯滔滔不絕,說出來的話很不符合神父的身份。
其實也很正常,宗教戰爭,一向都是非常殘酷的,自從千年前的十字軍東征開始,宗教一直都伴隨著殺戮和血腥。作為歐洲數千年的統治者,天主教在這方面的罪行數不勝數,因為曾經凌駕於世俗皇權之上,天主教也更加習慣於使用暴力手段解決問題。
「幹掉他?會不會有什麼麻煩?」顧興邦有點猶豫。
說實話,顧興邦並不在意那個什麼尤希諾的生命,對於顧興邦來說,只要不是華人或者華裔,管他是生是死。
自從十五世紀西班牙人侵入婆羅洲以來,華人蒙受了太多的磨難,幾乎每一次,不管是西班牙人還是荷蘭人作出決定,充當幫凶親自動手的,總是這些原住民。
蓬萊閣幾乎每個星期都有一些紀念活動舉辦,紀念那些在以前的歷次「排華」運動中喪生的華人華裔,這不僅僅是搞形式主義,更是希望所有的士兵們都記住這場綿延數百年的仇恨,希望那些士兵們在面對那些原住民時不會手軟,為前輩華人們報仇雪恨。
看麼看起來,似乎華人和那些參與「排華」的暴民沒有什麼區別。
實際上也沒有什麼區別,民族間的仇殺,總是充滿冷漠和血腥的,如果不想自己的雙手沾滿鮮血,要麼離開腳下這片祖先留給自己的土地,把生存空間讓給別人,要麼就只能引頸就戮。
秦致遠更希望的是華人們能拿起刀和槍去抗爭。
「不會,你這是為了傳播主的榮光,主會原諒你的。」弗朗西斯開始忽悠。
「我感覺直接從肉體上消滅那個尤希諾起不到太大作用,咱們應該想點別的辦法,他那個什麼太陽神教有沒有什麼禁律?」顧興邦試圖通過別的途徑搞臭尤希諾。
「禁律……好像真沒有,他們能娶妻生子,而且還不限數量,可以飲酒,也不戒葷腥……」弗朗西斯看來對於原住民的這個宗教了解不多,直接把其他教派的禁令往上套。
「我還就不信沒有空子可鑽,教會財產呢?那個尤希諾會不會侵吞?讓娶老婆,總不會讓娶男人吧?他們就沒有什麼比較神聖的地方?比如說教堂、大雄寶殿之類的,如果褻瀆了這些地方,這個尤希諾和他的信徒也不好交代吧。」顧興邦腦洞大開,說得弗朗西斯看顧興邦的眼神都有點異樣。
華人,其實一直以來都不是個固步自封的民族,也不是一個默守陳規的民族,哪怕是農民,也有屬於農民的智慧和狡黠。
「為什麼要搞得那麼麻煩?直接幹掉尤希諾,拆了他的教堂,強行命令這裡的土著改信天主,否則就燒死所有的異教徒,這樣難道不行嗎?」弗朗西斯想把事情簡單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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