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73 死無對證(2/2)
衝鋒隊藉口案情還沒有真正完結,拒不交出蘭德爾·范尼,同時也不讓蘭德爾·范尼和派屈克見面。
一直到1923年的一月份,派屈克才在衝鋒隊的大本營見到了蘭德爾·范尼。
這是一件狹小的接待室,陰冷、潮濕,沒有窗戶,也沒有暖氣,只有簡陋的一張桌子和兩把椅子,一盞顏色有些昏黃的日光燈在物資角落裡發出幽幽的燈光,看上去環境確實有點差。
「我招了,我全招了,是我謀殺了小山恆友先生,我用護照和英鎊收買了小山恆友先生,讓他向我透露國會的秘密,然後我謀殺了他,請不要再問我了——」見到派屈克的蘭德爾·范尼語無倫次,再也沒有了當初的意氣風發,只剩下胡亂揮舞的雙手和滿臉的涕淚。
「該死的,看清楚,是我——」派屈克抓住蘭德爾·范尼的衣領把蘭德爾·范尼從椅子上拎起來,對著蘭德爾·范尼的臉怒吼。
「帕,派屈克先生——天,您終於來了,快帶我走,帶我離開這裡,我實在受不了了。」蘭德爾·范尼終於睜開眼,看清楚派屈克之後,蘭德爾·范尼哭喊著抱住派屈克痛哭出聲。
「那你總要讓我知道發生了些什麼?」蘭德爾·范尼的頭髮里發出令人難以忍受的味道,派屈克強忍噁心,想讓蘭德爾·范尼冷靜下來。
在蘭德爾·范尼的哭訴中,派屈克總算是明白了事情的原委:「他們打你了?」
派屈克真的不明白,到底是什麼吧一位紳士弄得連個乞丐也不如。
「沒有,他們不讓我睡覺,大概有十幾個人輪番審訊我,他們在我身邊用殘酷的刑法折磨那些反抗分子,夾碎它們的手指頭,讓他們自己品嘗自己的眼球,把腸子拽出來纏到脖子上——他們還逼著我抽鴉片,每天只有抽夠一定數量才有飯吃,才能稍微睡一會——我撐不住,實在是撐不住——救救我,派屈克先生。」蘭德爾·范尼再次痛哭出聲,緊跟著又是哈氣連天提淚橫流。
派屈克明白,這是毒癮發作的症狀。
「等著我,很快我就會帶你走。」派屈克丟下這麼一句話,然後再蘭德爾·范尼悽厲的求救聲中頭也不回的離開了接待室。
離開衝鋒隊大本營之後,派屈克直接來到蘭芳駐日司令部,想要找吉拉爾丁要個公道,不過派屈克沒有如願,接待派屈克的是楊楷。
「司令官閣下,我希望您明白,蘭德爾·范尼先生是一位紳士,是一位來自文明世界的紳士,蘭德爾·范尼先生不應該受到這樣的對待,這是對我們大英帝國的侮辱,我希望閣下充分認識到事情的嚴重性,這會成為我們之間的一場糾紛,如果閣下不能妥善處理,那麼這肯定會影響到我們兩國之間的關係,而你們要為這一切負責。」派屈克怒氣沖沖,吼叫的聲音穿過楊楷辦公室的窗戶,在辦公室外的草坪上迴蕩。
等到派屈克喊夠了,楊楷才慢悠悠的說道:「派屈克先生,我希望您看看這個——」
楊楷說這話,把桌上的一份文件夾遞給派屈克。
在派屈克翻看的時候,楊楷幽幽說道:「蘭德爾先生所做的事,已經超出了一位紳士所作所為的範疇,我們有理由相信,蘭德爾先生在東京從事著對我們蘭芳不利的間諜活動,您先不用急著否認——蘭德爾先生已經承認了這一切——」
「那是你們屈打成招!」派屈克的漢語有點一知半解,「屈打成招」這個詞用在這裡並不合適。
「您先看完再說吧,現在這件事,已經超出了蘭芳和英國的範疇,蘭德爾先生已經承認,他和《紐約時報》的麥克先生,以及《朝日新聞》的小倉先生多次交換情報,為此蘭德爾先生還向您爭取過特別經費——」楊楷的聲音有點陰柔,不過內容卻攻擊性很強。
「有誰能證明?」派屈克把手中的文件摔在楊楷的辦公桌上,準備推翻一切蘭德爾·范尼的證詞。
「呵呵,誰都無法證明,麥克先生已經返回紐約,《紐約時報》已經撤銷了在東京的新聞社,至於《朝日新聞》的小倉先生,他已經因為叛國罪被槍決——」楊楷有點玩味的看著派屈克,目光中含義複雜。
這可真是死無對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