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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 下乘(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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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也是很多大人物當權之後行為失常的重要原因之一,他們只顧著考慮大多數人的利益,已經忘記了他們「最初的本心」。

「對於我來說,打贏這場戰爭,就是我存在的最大價值。我不是法國人,無意涉足法國政壇,也無意留在歐洲,遠東才是我的家。等到戰後,我會返回遠東,下一次再來歐洲,還不知道是什麼時候。當然,從我內心來講,我希望永遠都不需要我回來。」秦致遠再次申明立場。

秦致遠是以華工的身份來到歐洲,他再次到來,也就代表著歐洲再次陷入戰火,需要支援,這是很多人都不願意看到的事情,除了秦致遠。

歐洲和中國的關係可謂源遠流長,從秦致遠內心來講,他希望歐洲的戰爭永遠不會結束,直到流干歐洲的最後一滴血,耗盡歐洲的所有潛力。

「你的態度很消極。」對於秦致遠的不接招,尼維勒有些欣慰,又有些無趣。

有些人就是這樣,他們一輩子,喜歡和天斗,喜歡和地斗,喜歡和人斗,令人驚奇的是,除了生命,他們幾乎戰無不勝……

「我無法積極,不管是你還是福煦先生,你們都是在為法國的國家利益而努力,那麼我呢,我是為了什麼而努力?」秦致遠故意示弱。

示弱,並不是退縮,今天的後退,是為了明天大踏步的前進。

「如果你真的這麼想,那麼你就不應該四處樹敵,而是應該韜光養晦。」聽上去尼維勒是在諷刺秦致遠心口不一。

「我們中國有首古詩,想聽聽嗎?」秦致遠避其鋒芒。

「說來聽聽。」尼維勒無可無不可。

「煮豆燃豆萁,豆在釜中泣,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秦致遠用法語翻譯了這首詩,可能並不是不太押韻,也無所謂了,反正法國人不講究平平仄仄。

「不不不,你不理解我們的文化,我們並不是自相殘殺,只是對事物的理解不同,進而有了分歧。」尼維勒不贊成秦致遠的說法。

歐洲人這一點做得確實很不錯,在歐洲,不管是政客還是軍人,為了某個職位競爭的時候,輸了就是輸了,展示風度祝賀一下贏家,下一次還有機會捲土重來。而在中國,一旦失敗,基本上就意味著身敗名裂,一輩子翻不了身。這也從某方面反映出東西方對於權利的理解不同,東方人更看重權利,用來實現自己的政治理念。而西方人,權利對於他們來說只是一個遊戲,就像是小孩子的過家家。

「並不是這樣,你們這種政體,雖然看上去很美,卻沒有施政的延續性。繼任者往往會全盤推翻前任的執政方針,重新設計自己的。而就在繼任者的方針還沒有完全實現的時候,他又會被人推翻,所以會造成極大的資源浪費。」秦致遠對於西方人那種假惺惺的紳士風度,完全不贊成。

施政方針的延續性,就像是兩個人在走路,一個人不停地走直線,哪怕走得慢,也終歸是前進。另一個人走走停停,甚至還會轉彎掉頭,就算是速度再快,也已經落了下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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