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酒友(2/2)
「當重機槍出現的時候,我們不能再讓士兵排著整齊的隊伍去消耗敵人的子彈,必須把密集陣型換成散兵線,或者三三陣型……」劉子正說的高興,從盤子裡抓了一把花生米,在桌上開始演示。
沒有人責怪劉子正這種失禮的行為,因為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這邊,包括剛才還和陳康健相談甚歡的潘興。這很不容易,因為潘興的綽號叫「恐怖的傑克」,這個綽號的由來和潘興的性格有關,潘興對軍容風紀的要求幾乎嚴格到令人忍無可忍的地步,他是一個完美主義者,永遠是腰板筆直,服裝挺刮,馬靴鋥亮,軍人禮儀規範,舉止一絲不苟。
這是一個西式餐廳,眾人使用的是那種可供一二十人同時用餐的長桌,當將軍們都被劉子正的闡述吸引的時候,秦致遠和克里蒙梭在餐桌的另一端相談甚歡。
「秦,如果讓你去攻打舍曼代達姆,你會採用何種方式?」今天參觀了一天演習,克里蒙梭的精神頭還是很足,他一邊往嘴裡塞東西,一邊和秦致遠說話。
這種行為其實是很不禮貌的,但克里蒙梭並不在意,秦致遠也勉強可以接受。為了以前的工作方便,秦致遠在很久以前就接受過禮儀方面的專業訓練,當然強調禮儀也是看人,如果和本篤十五世吃晚餐,秦致遠會禮儀周到,但和克里蒙梭,沒有必要。
「如果可以的話,我並不想打,派出軍隊進攻嚴陣以待的敵人並不是個好主意,這種時候要好好利用坦克部隊的機動性,只有笨蛋才會去硬拼。」秦致遠隨口應道。
「有些事你逃避不了,只能勇敢面對。舍曼代達姆正面就是巴黎,德國人進攻的方向是我們必須要防守的位置,我們沒有其他選擇。」克里蒙梭不贊成。
制定戰略的德軍統帥興登堡可能沒看過《孫子兵法》,但是也知道「攻其必救」的道理,興登堡選擇的位置,就是法國人必須要防守的位置。
雖然現在看上去是法國人在進攻,德國人在防守,其實不是。戰場是在法國的土地上,如果法國人不把德國人趕出法國的領土,那麼就是法國人的恥辱,所以德國人在法國的土地上維持防守局面,這本身就是進攻。
「如果必須作戰的話,我想我會採取更加靈活的作戰方式,比如把德國人從他們的堅固陣地中勾引出來,然後在一望無際的廣袤平原上消滅他們。」秦致遠還是不想去強攻興登堡防線,就像是今天演習時那樣,正面強攻只能碰得頭破血流。
「如果他們不出來呢?」克里蒙梭目光炯炯,不允許秦致遠迴避這個問題。
「那就相持。」秦致遠簡短。
「舍曼代達姆是法國的領土,只要被德國人占據一天,偉大的法蘭西就顏面無光,所有的法國人都希望我們能儘快把德國人趕出法國的領土,我們既然享受人民的供奉,那麼就要為了人民而戰。」克里蒙梭調子起得高。
克里蒙梭這話有一半是真的,之所以說是一半,那是因為秦致遠知道克里蒙梭的秉性,克里蒙梭就是那種標準的政客,說一套做一套的習慣已經滲入到骨子裡,他說的每一句話,秦致遠都不信。至於另一半,來自於法國人浪漫自由的天性,在克里蒙梭上台之前,克里蒙梭也是這樣。
「戰爭打到現在已經進行了三年,雖然咱們很艱難,但總算有全世界支持,和我們相比,德國人更加艱難。事實上,到目前為止,所有認為能夠速戰速決的論調都已經被證明是空想,而因為這場戰爭造成的損失,所有『不涉及領土和賠款的和平』聲音也應該全部杜絕。」秦致遠堅決。
「沒錯!就是這樣!你和我想的一樣!」克里蒙梭用連續的三個感嘆句式表達他的贊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