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8 和會、貨幣、貿易 三(2/2)
『沒有什麼超級炸彈,沒有什麼大爆炸,列寧格勒和斯摩棱斯克還完好無損,紅旗還在克拉斯諾亞爾斯克要塞上飄揚……』
我們已經絕望地失去了人性,為了粗劣的食物,為了能多活片刻。甘願放棄所有的原則,放棄我們的靈魂。就是為了多活哪怕一會兒。德國人和中國人的核裂變炸彈我們也不怕,世界戰爭已經打輸掉了我們也不怕。我們早就躲到了縫隙裡面,我們只怕因為勇敢地說出真相而讓死亡早一點到來……」
實際上並不是所有的人都像索忍尼辛一樣還想多活片刻的,自覺於黨和人民的怯懦的自殺行為正在蔓延。連長扎多夫眼明手快一下子將步槍從比留佐夫手中奪了下來——因為他看到這個因為目睹了核裂變炸彈爆炸而失明(軍醫說是暫時性的,所以不讓下火線)的哨兵把步槍的槍口對準了自己的腦袋。
「你瘋了!你知道你在做什麼嗎?」扎多夫揮動拳頭在比留佐夫的腦袋上重重敲了兩下。
「太可怕了!太可怕了!世界末日到了,世界末日到了,我們都要下地獄了……」比留佐夫喃喃地道,絕望的眼淚順著兩腮流到骯髒的軍裝上。扎多夫輕輕鬆了口氣,因為他聽到這個小伙子說「世界末日」,現在主要在查「核裂變炸彈」或是「超級炸彈」的謠言,有人造謠說第17集團軍的陣地和第19集團軍的陣地,遭了德國人的「核裂變炸彈」或「超級炸彈」的轟炸!誰敢多說一句就會被集團軍反間諜機關逮捕!嚴重的還會被槍斃!不過世界末日的謠言現在沒空去抓,將來,呃,不會有什麼將來了,說不定德國人的下一枚核裂變炸彈就會落在自己頭上,到時候就什麼都解脫了。就算沒有核裂變炸彈掉下來,德國人的裝甲部隊也會結束所有的苦難……
想到這裡,扎多夫拉動了幾下槍栓,退掉了所有的子彈,把空槍扔回給了比留佐夫,瞎子配空槍,倒是個不錯的組合。
「第16、第17、第18和第19集團軍都發來電報,謠言已經得到了遏制,部隊士氣仍然高漲。」已經兩天沒有合眼的西方面軍參謀長**夫鬍子拉碴地走進了一間小小的作戰室,這個作戰室位於原來是斯摩棱斯克郊外一個煤礦的辦公樓裡面,礦井入口就在不遠處,一旦防空警報響起,作戰室裡面的人員就能立即轉移到礦井下面。現在這個作戰室裡面充滿了人熬夜的體腥味兒和濃烈的伏特加酒的味道,葉戈羅夫元帥手裡面就捏著一個酒瓶坐在角落裡面做昏昏欲睡狀,地上還橫臥著幾個空酒瓶。圖哈切夫斯基則和十幾個軍官圍著地圖在低聲的議論,這位工農紅軍的總參謀長到了現在仍然沒有放棄。
聽到**夫的匯報。圖哈切夫斯基滿意的點點頭,剛想要說幾句鼓勵的話,旁邊喝多了幾杯的葉戈羅夫忽然開口說起了胡話:「騙人的。都是在騙人的,至少有幾十萬甚至有上百萬人親眼目睹了核炸彈爆炸……士氣怎麼還會高漲?你們都見過的,知道那樣的場面又多嚇人,現在大家一起睜眼說瞎話就可以將謊言變成真理了嗎?真是太荒唐了,太荒唐了!」
「你,你。」圖哈切夫斯基指了身邊的兩個參謀一下:「司令員同志喝醉了,你們攙他去休息吧!」
「是!」兩個參謀聞言就一左一右把葉戈羅夫扶出了作戰室。
**夫嘆了口氣。跨過地上橫倒的幾個空酒瓶,走到圖哈切夫斯基跟前,低聲報告道:「第7近衛坦克軍、第9近衛坦克軍報告。他們各有一個集結點被德國空軍發現,遭到了猛烈轟炸,兩個坦克旅損失慘重,一共丟掉了102台su-76。總參謀長同志。我擔心我們的意圖會被德國人察覺到……」
「沒有問題。」圖哈切夫斯基擺了擺手:「德國就算察覺到了也會用裝甲集群來和咱們硬碰硬,現在的關鍵就是儘可能維持鮑里索夫一線紅軍的士氣,他們支撐得越久,決戰的贏面就越大。」
**夫點點頭,猶豫了會兒又道:「總參謀長同志,萬一敵人再往鮑里索夫周圍地區投放幾枚核裂變炸彈的話,恐怕會對那裡的部隊造成……」
「不要想那麼多了。」圖哈切夫斯基搖搖頭打斷道:「就這樣了,去給革命軍事委員會發電。就說我準備親自指揮總預備隊集群同德國裝甲集群決戰!」他的神色忽然變得無比凝重:「如果不能取得勝利,我將戰死在保衛俄羅斯的戰鬥當中!」
……
「世界貨幣?首相閣下。您的意思是……」
就在蘇聯紅軍準備冒著不斷落下來的原子彈同德國侵略者搏命的時候,德國柏林的英國大使館內,早就明白世界貨幣是個什麼東西的常瑞青正一臉訝異地望著邱吉爾和安東尼.艾登。
坐在旁邊的廖仲愷也連連搖頭,不解道:「世界貨幣要如何發行?又由誰來發行?準備又是什麼?世界貨幣發行後,各國的貨幣還要不要保留?如果各國貨幣依然保留,那麼世界貨幣又有什麼存在的意義?如果不保留……豈不是將各個國家的貨幣發行權都剝奪了嗎?」
聽到這一連串的提問,邱吉爾不慌不忙地微微一笑,慢慢回答道:「總理閣下,廖部長,我國政府現在之所以提出發行世界貨幣,完全是基於戰後世界經濟的需要。對於貨幣這個關係到國家經濟命脈的大問題,兩位一定是非常了解的,也一定知道目前世界上面的貨幣體系非常混亂。在過去相當漫長的歲月里,貨幣的基礎一直都是貴金屬,比如黃金和白銀。而在世界大戰爆發前,以黃金為基礎的世界貨幣體系已經崩潰,取而代之的是基於政府信用的無擔保紙幣,這就給貨幣濫發和惡性通脹以可乘之機,事實上就是給了政府通過發行貨幣變相徵稅的權力。」
說到這裡,他朝常瑞青眨了下眼睛,笑道:「當然這樣的權力也是存在兩面性的,實際上中美英德四國的戰時財政都離不開印鈔機。但是這個世界上還有國際貿易和國際資本流動這種事情,而這兩件事情又涉及到了國際清算,在過去很長一段時間,國際清算的工具是貴金屬,黃金或者是白銀,可是隨著世界經濟總量和世界貿易總量的不斷膨脹,使用貴重金屬作為國際清算工具的時代顯然已經一去不返了。所以我們需要一種新的國際清算工具,這就是世界貨幣,一種受世界各國政府共同監督,因而沒有濫發可能性的貨幣。如果做一個不太恰當的比喻,這個世界貨幣就是之前的黃金、白銀!而世界貨幣的發行權無疑就是相當於點石成金的權力,我想沒有任何一個大國政府願意看到這樣的權力落到任何一個外國手中吧?所以在貴金屬無法承擔起國際清算工具的重任之後,一個又各國共同掌握髮鈔權的世界貨幣將是最理想的選擇。」
「各國共同監督?是不是要成立一個世界央行呢?」
「世界央行?是的,或許叫國際清算同盟或許叫世界銀行都可以的。這家銀行的職能就相當於現在各國的中央銀行,掌握髮鈔權!而銀行的控制權則由全世界主要列強共同掌握,不會聽命於任何一國的政府……雖然世界上許多國家的中央銀行都號稱是獨立的,但究竟是怎麼回事兒,總理閣下和財政先生想必是心知肚明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