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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66 群眾運動和日本革命者(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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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北京的一處破舊的戲園子裡,外面正掛著義演的牌子,好像是為什麼「天津工人總會」在籌集經費。裡面的戲還沒正式開鑼,幾個穿著學生裝的年輕男女卻站在戲台上面,手裡拿著用洋鐵皮捲成的喇叭,正在做演講!台下則是嘈雜成了一團,把台上的演講的聲音都被淹沒了。

手巾板子在人頭頂上飛來飛去,小販們叫賣著花生水果什麼的,還有一些北京城裡的警察、步軍大爺們也抱著胳膊在饒有興趣地看著台上學生們的演說,似乎沒有要鎮壓的意思——他們大概就是來看白戲的吧?

在戲園子二樓的一個包廂裡面,兩個壓著禮帽,穿著絲綢長衫的漢子正坐在一張桌子的兩邊,悠閒地翹著二郎腿,手上捧著杯茶,還不時地交頭接耳幾句。

「左民同志,現在我黨在北京、天津的發展形勢很好,這段時間京津地區人民的反帝愛國熱情也非常高漲,我們在天津還建立了赤色工會,正聯合其他一些中小工會組織,準備發動一場總罷工!不過這個經費上面有些不足啊****」

說話的是一個留著八字鬍的中年人,帽子低低壓著,正是中國gcd籌備委員會的副主席李大釗同志。他沒有和陳獨秀一起留在福建,而是回到北京繼續發展黨的組織。這段時間因為俄國十月革命、《中俄新約》,還有赤色旅反帝恐怖活動等事件的刺激,黨的發展形勢可謂一片大好。而且京津地區人民的反帝愛國熱情也被鼓舞起來了,似乎很有一些將五四運動提前的意思了****

而那個和李大釗同志說話的就是我們的常大軍閥了!這個大軍閥兼恐怖分子的傢伙,也被眼下京津地區群眾運動的發展嚇了一跳。赤色旅搞得那種「恐怖襲擊」,雖然很容易讓上了年紀的人聯想起義和團,可是卻頗合年輕人的口味,連帶著和赤色旅的主張有些相近的中g學生和工人組織也迅速膨脹起來了。

「要總罷工啊?」常瑞青皺了下眉:「可得再等兩天,等我上了去南方的輪船以後你們再罷。」

「知道。知道。」李大釗笑著擺了擺手:「罷工的組織籌備還要一段時間,主要是經費不足,靠募捐還是不夠。不知道赤色旅能不能再支援我們一些?」

常瑞青瞧了下一臉興奮表情的李大革命家,微微苦笑了下:「李先生,經費的事情我可以想想辦法的。只是你不能再像現在這樣活動了****我還是建議你去福建,那裡是我的地盤,絕對保證安全。」

他當然不是真的關心李大釗的死活,而是怕這位大教授讓「反動派」逮了去嚴刑拷打,把自己這個左民同志給供出來!他想了想,又道:「李先生,現在北京、天津的黨組織有多少人知道我就是左民?」

李大釗一愣,已經知道了對方的意思,他擺了擺手,笑道:「就我一個。別人都不知道。」

常瑞青輕輕吁了口氣,笑道:「李先生,跟你實話說了吧,我這次回福建以後準備掀起更大規模的反帝愛國運動!中g和群眾運動應該在福建的反帝愛國運動中發揮更大的作用,所以需要你南下主持工作。」

「哦?」李大釗臉上露出好奇的神色:「耀如兄。你可是福建軍務督辦啊,手下有三個師的兵力,要反帝下一道命令就行了,怎麼還要依靠群眾運動啊?」

常瑞青嘆了口氣:「李先生,帝國主義終究是強大的,所以反帝的鬥爭不能單純依靠赤色旅的襲擊活動。也不能只靠我這個封建軍閥,而是要集中各方面的力量一起努力,這次福建的反帝愛國鬥爭,我就想讓群眾運動唱主角。」

李大釗點點頭,又問:「那福建反帝運動的目標是什麼呢?」

常瑞青笑了笑:「是收回閩海關,收回廈門英租界。」

李大釗神色凝重:「耀如,你是不是太高估群眾運動的威力了?我不知道福建那裡的群眾發動的如何,但就京、津地區的情況而言,是絕沒有可能依靠群眾運動收回天津租界和津海關的。」

常瑞青的臉上露出自信的表情:「福建的群眾發動的怎麼樣我不好說,不過我卻可以在短時間內組織起數以十萬計的農民!李先生,你不要忘了,福建現在是我的地盤,而且我已經把政權建設到福建的每一個鄉鎮中去了!」

李大釗皺了下眉,反問道:「可是福建的農民就肯服從你的號令?」

常瑞青微笑道:「我有槍桿子,我有錢袋子,我在福建一千多個鄉鎮都有爪牙!只要一聲令下,讓每個鄉鎮派100個人,就是十幾萬人民群眾****李先生,這些人都交給你指揮,你再從北京、天津的同志中挑選一批得力的幹部和你一起南下,到時候就由你們出面領導收回租界和海關的群眾運動。」

「由我們出面?為什麼不是你和陳先生?」李大釗反問。

常瑞青笑了笑道:「我和陳先生現在都是中國政府的官員,不方便出這個頭****要不然事後不好收場,我現在的這點權位和實力可是革命的本錢啊!

對了,李先生,這一次的鬥爭我們要做到『有禮、有據、有節』,我會通過革命黨和國民黨方面的人物從上海請來英美國籍的大律師擔任抗議活動的法律顧問,還會有歐美大報的記者在現場進行報導。」

李大釗淡淡地反問:「這樣做有什麼意義?難道你還指望那些帝國主義的律師和記者能幫著咱們說話?」

常瑞青微笑道:「我們這一次的鬥爭對象只是英國,李先生。你可別以為那些東、西洋列強真是鐵板一塊!再說了,就是英國的記者和律師也未必就一定會幫他們的政府說話的。」

說著他又壓低了聲音:「李先生,和他們大英帝國相比,我們畢竟是處於劣勢的,所以我們必須把自己打扮成一個受害者,要讓西方的媒體和民眾意識到,中國赤色旅的暴力活動是他們的政府過度壓迫中國人民的必然結果!」

李大釗冷冷地道:「耀如。你究竟想要幹什麼?」

常瑞青沉沉一笑:「我當然是要救國救民了。只是****這麼偉大的事業難免會有犧牲,會有流血!而且也只有一部分人的流血犧牲才能喚起更多的民眾參加到這項偉大的事業中來!所以一定的犧牲是必要的!李先生,我想你能夠明白我的意思吧?」

「所以你就想讓人民群眾去犧牲。然後自己去摘勝利果實?」李大釗冷笑著反問。

常瑞青聳了聳肩,一臉鄭重地道:「沒錯!李先生,莫非你想自己去犧牲。讓別人來摘果子嗎?」

包廂裡面一片寂靜,兩個人互相看著對方,都皺著眉毛,好像在思索著什麼,連不遠處戲台上面已經開演的折子戲似乎也影響不到他們的思緒了。

李大釗板著臉半晌,突然噗哧一笑:「對!耀如,你的想法很有道理!咱們是要救中國的,所以就不能輕易犧牲自己,要是我們都犧牲了,中國可就沒有人來拯救了****這樣吧。以後我就以中g領導人的身份公開活動,負責領導人民群眾同帝國主義、封建軍閥進行鬥爭!至於要怎麼個鬥爭法,我們就商量著來,不能盲目犧牲,一定要讓同志們犧牲的有價值!耀如。你說是不是啊?」

常瑞青拍了拍巴掌,大笑道:「李先生能明白這些道理實在是太好了!這樣吧,我們12月6號就啟程,先去上海見一位日本朋友,然後再回福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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