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67 與虎謀皮 求收藏 求票票(2/2)
「越飛同志,見到您真是太好了。」張國燾很熱情地主動上前打了招呼。
越飛只是淡淡地笑了一下,抬手指了指對面的一張沙發:「瓦西里,請坐吧。」
張國燾聞言就端端正正坐了下來,雙手扶著膝蓋。一臉謙恭地笑容。越飛滿意地點點頭,低聲問道:「瓦西里,聽說你帶來了一份中g所提出的俄日中三國同盟的方案?」
張國燾點了下頭,笑道:「也談不上什麼方案,不過是一個設想而已,這個設想只是用來應對某種可能的緊急情況的。比如帝國主義支持反動勢力在西伯利亞和遠東地區發起叛亂。」
越飛淡淡一笑:「列寧同志和托洛茨基同志認為這種緊急情況不是可能的,而是一定會發生的!說說看吧,我們的朋友左民同志有什麼好辦法?這段時間他可是幫了我們消滅了不少反動分子啊!」
張國燾微微一笑。站了起來。從口袋裡掏出一份事先寫好的建議書,雙手遞了過去:「越飛同志,這是左民同志用電報發過來的建議書,請您過目。」
越飛接過建議書看了看,上面的文字都是用俄文書寫的。內容也很簡單,就是向列寧同志指出。俄國革命勝利的關鍵在擊敗將來的外國干涉軍和本國的叛亂勢力!從這段時間英法美等列強堅決反對《中俄新約》的情況來看,他們的國家肯定在策劃著名干涉俄國革命的陰謀了!
而要干涉俄國革命。就只有通過中國領土,或是通過日本所控制的日本海在海參崴登陸。估計還會收買日本,讓日本派出大批干涉軍!數量可能多達數十萬,他們將有可能成為蘇維埃政權最可怕的敵人!在這種情況下,新生的蘇維埃政權或可考慮出讓一定的利益以拉攏日本,同他們結成暫時的同盟以粉碎列強幹涉蘇俄革命的陰謀,而中g在這方面頗有一些門路,可以為俄國同志牽線搭橋……
看完了這份建議書,越飛的眉毛微微擰緊,朝張國燾點點頭:「好吧,這個建議是值得考慮的。」說著他從沙發上站了起來:「瓦西里,你在這裡等著,我現在就去見列寧同志和托洛茨基同志,他們大概也在考慮類似的問題吧?」
……
「奏樂!歡迎頭山先生!」
頭山滿和北一輝再怎麼也想不到,常瑞青居然在上海護軍使衙門裡面為他們的到來舉行了盛大的歡迎儀式!常瑞青和盧永祥,還有一票北洋的文武官吏都服裝整齊,滿面堆笑地站在護軍使衙門門口,就連常瑞元也挽著一個身材高挑,皮膚白皙的美嬌娘站在盧永祥的身邊,小兩口臉上都是興奮的表情,看來是很高興能參加這種場面呢。
接頭山滿和北一輝的汽車從外灘一直沿著大馬路行駛,然後又在**路上轉彎向北進入了華界,一路開到了護軍使衙門的門口。軍樂隊奏起了迎賓曲。身為東道主的盧永祥更是親自走到車門邊替這個日本黑社會頭子打開車門,看著他躬身出來,然後又是拱手又是鞠躬。熱情的不得了。
常瑞青則是伸出雙手,緊緊和頭山滿握在了一起,在鎂光燈和上海各大報館的記者面前好一陣「親切交談」。然後這一老一少兩個恐怖分子才手拉著手一路說笑著走進了護軍使衙門的大門。進了衙門內的大廳一看,早就擺好了十幾桌酒席。常瑞青拉著頭山滿。盧永祥則牽著北一輝,四個人一同坐到了主桌上面。
頭山滿微笑著道:「老夫只是來上海一游而已,卻沒有想到二位將軍竟如此熱情,真是令人不勝感激啊。」
常瑞青哈哈一笑:「誰不知道頭山先生曾經幫助同盟會的排滿革命?說起來也算是我們中華民國的革命元勛呢!貴國日本也是我中國革命的助產士(北一輝語),常某怎麼說也是參加過辛亥革命的。怎麼能不敬重您這位前輩元勛呢?」
頭山滿擺了擺手,笑道:「豈敢,豈敢……老夫不過是出於東亞民族的集體利益,才相助中國革命的,這中國革命元勛是不敢當的。」
這個話剛一出口,頭山滿就隱隱感到一絲不妥了。這個支那軍閥過不了多久可就要在福建掀起反英鬥爭的新**了,自己這些話會不會讓人誤解為黑龍會在支持他反英?不過轉念一想,他就對自己這種恐英有些嗤之以鼻了。日本想要崛起為一等列強。首要的不就是擺脫對英美的心理陰影嗎?不如就讓這個支那軍閥來告訴日本國內的那些政客,英國這個世界霸主現在有多麼虛弱吧!
常瑞青這時站起身來,端起酒杯大聲祝酒:「頭山先生、北先生兩位日本友人在眼下這個英美帝國主義欺壓我們亞洲民族的時候,不顧英美帝國主義的層層阻擾,毅然訪華,就是對我們中國人民反帝鬥爭的最大支持。就是開創中日團結的東亞新局面的開始!在此一杯酒水,預祝我東亞民族團結一致。將東亞變成我東亞人之東亞!」
話音一落,頓時滿座歡騰。賓客紛紛推杯換盞起來。頭山滿和北一輝互相看看,也都大杯大杯地喝酒裝豪爽。只有坐在邊上一張桌子上面的李大釗冷眼看著這一切,低聲哼了一句:「頭山滿,黑龍會……這個常耀如真是在與虎謀皮!」
酒宴散去的時候,自然是賓主盡歡了,北一輝已經是爛醉如泥,兩個日本僕人扶著他先去歇息了。常瑞青和頭山滿卻都臉色如常,也不知道兩人剛才喝的是酒還是水?
常瑞青衝著頭山滿拱了拱手:「頭山先生,其實兄弟和子嘉將軍並不是今天的東道,只是那兩位先生不方便出面,所以就由我們代勞了,現在不知道頭山先生還方便嗎?不如我們就去花園走走談談,順便見一見他們。」
頭山滿淡淡笑道:「這點酒不礙事,老夫可還清醒得很呢。」
兩人也不要從人跟隨,就慢慢地在護軍使衙門的花園裡散步。盧永祥的護軍使衙門占地面積極大,花園布置得也非常精緻,而且護軍使衙門的僕役警衛已經事先得到命令,此刻都不得步入這後花園一步,諾大個花園似乎只有他們和早已經等候在那裡的王亞樵和李大釗四個人了。
「這兩位就是中g方面的李先生,王先生——這位是日本友人,黑龍會的頭山先生。」
四個人一見面,常瑞青就給雙方互相介紹了一番,然後沖另外三人抱了抱拳,笑道:「今天是咱們三方面的第一次見面,先交個朋友,再建立一下溝通聯繫的渠道。至於咱們要談到那件大事,實在是干係重大……咱們這些其實是不夠資格來談的,更別說是做決定了。所以在下以為,咱們要做的,只是替各自身後所代表的勢力牽線搭橋,如果能促成中日俄三方面正式坐下來談,那就是成功了!兄弟這裡先表個態,北京的段芝老、徐錚公雖然還不知道此事,不過他們是斷斷然不會拒絕這個中日俄大同盟的!所以現在就是俄國方面和日本方面的態度了,不知道李先生、王先生,還有頭山先生有沒有把握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