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97 危機邊緣 五 大亂將至(2/2)
看起來還沒有下定造反的決心其實張國燾這位同志就是有點優柔寡斷毛鉑歷史上就有這個毛鉑要不然在紅軍一四方面軍會師的時候真要是立馬痛下決心,以他的八萬大軍收拾一萬多一點的一方面軍還不是小菜一碟?那樣的話,日後的偉大領袖就該是張主席了
而在這個時空,張國燾雖然在機緣巧合之下在蘇聯混出了頭,可是事到臨頭手發軟的毛病卻還是沒有什麼變化明知道事情不妙了,可還是橫不心來造反,也不知道是不是在北京大學讀書讀壞掉了?
瞧見唐九,他下意識地往辦公室門外望了望沒有什麼人,也不知道政治保衛局的幹部們是不是上班溜號出去玩慫?他抬手指了指門意思是讓唐九把門帶上
看到唐九關上門拉了把椅子在他對面坐了下來,張國燾就苦苦嘆了一聲:「九哥,我覺得事情或許沒有那麼糟糕吧?」
唐九冷冷地笑了一下,目光中多了一絲嘲諷「愷蔭兄,事情有多糟糕你心裡比我清楚,我也不多說了我只問你一句,這斷時間捷爾任斯基史達林布柳赫爾他們幾個有找你談過話嗎?gc國際總部有什麼要緊的指示給咱們遠東局嗎?」
張國燾的眉毛緊緊擰了起來唐九說的全都是反常現象!照理刺常的行動就是這幾日了,無論成敗都應該有大量的工作要做吧?而且這些工作都應該讓他這個遠東局書記參與現在他卻什麼都不知道,給人扔在了一邊,這說明什麼情況?
唐九接著說道:「還有,咱們gc國際遠東局是什麼部門?是領導日本朝鮮中國三國無產階級革命的部門!現在居然連個電台都沒有!發個電報還要去隔壁的聯共遠東局,這又說明什麼?」
張國燾猛吸了口煙,咬著牙吐出句話:「說明他們不相信咱們啊」
唐九冷笑了一聲:「不相信的後果又是什麼?」
張國燾沒有說話,臉上僅有的一點血色也蕩然無存了在世界上的其他地方僅僅一個懷疑是不能定罪的!而在蘇聯,有懷疑就足夠了,有時候連懷疑都用不著,僅僅是因為一個逮捕的指標就能把人抓進去到了裡面,還不是要自己說什麼就說什麼嗎?
屋子裡面一片的沉默,也不知道過了多久才聽張國燾喃喃地說:「那為什麼不在莫斯科抓人呢?」
「他們需要一個集團!」唐九臉上的肌肉突然一抽,露出了猙獰的表情「他們要一個遠東反革命集團,好把咱們中國幫一網打粳沒準還有捷爾任斯基和布柳赫爾!這種事情你難道不明白?你自己也在契卡做過的,沒少炮製這樣的反革命集團吧?」
這個話怎麼都有點不大中聽可是張國燾居然點了點頭,苦笑著說:「報應啊這是報應啊」
聽到報應這個詞兒,唐九把眉毛一揚,乾笑了幾聲「什麼報應?這都是封建迷信的東西,咱們是gcd人,是無神論者,不相信這一套,也不怕什麼因果報應,盡可以放開了手腳搏一個錦繡前程出來我說的對嗎?」
張國燾默然無語唐九卻又快又急地說了下去「咱們做事,都是無所不用其極的,列寧和托洛茨基自然比咱們有過之而無不及,對他們根本就不要抱什麼幻想」
張國燾已經是面如死灰了,低聲自語道:「這個我知道,不能對他們抱有幻想,但是造反這種事情有可能成功嗎?」
「啥叫成功?」唐九嗤地一笑「你想推翻列寧托洛茨基當然不可能了就算想要割據遠東稱霸一方也不可能,但是把局勢攪亂,給咱們弟兄幾個搏一條生路還是可能的!」他深吸口氣,目光定定地看著張國燾「愷蔭兄,你真的不想活下去了?」
「可是……有人肯跟咱們幹嗎?」張國燾望了一眼唐九「九哥,你和他們說好了?」
唐九冷哼了一聲,咬咬牙說:「沒有,這事兒能說好嗎?要是讓政治保衛局的人發現了就全完了不過我有幾個生死弟兄,都是原來赤色旅出來的,現在就在赤塔城外的隊伍裡面,只要我說話他們一定能跟著干而且你在隊伍上有威望,大家都知道你是列寧親信,是gc國際的大頭目如果你能當著弟兄們的面宣布列寧反對農業集體化的指示,這兩個團一定能拉出來!」
張國燾沉默了一會兒,他知道唐九很可能是南京方面的人,那幾個所謂的生死弟兄多半也是南京方面的特務!日本人已經給常瑞青布下了必殺的死局,唐九一定急於想把這個情報傳遞出去,可是卻苦於聯絡渠道因為蘇聯方面加強堅守中國駐蘇各機構而暫時中斷,現在鼓動自己造反恐怕就是想把局勢攪亂好找機會控制一個電台向南京方面報警吧?
「張愷蔭同志,趕快下決心吧!再猶豫下去就什麼都晚了!」唐九的一聲低喝將張國燾從自己的思緒中拉了出來他抬頭一看唐九,只見到滿臉的殺氣!真不知道是針對誰的?鼓動日本皇太子派戰艦去刺常的點子好像就是自己出的吧?這可真是要上天無路,入地無門了!可是要他就這麼坐以待斃,卻又是萬分不願意的,看起來真的只有孤注一擲搏一下了!
想到這裡,他緩緩地站了起來,臉上的惶恐表情已經被一種說不出的壯烈涅所替代,真是變臉比翻書還快他拉開抽屜,從裡面取出一支白朗寧手槍,放進口袋裡面然後對唐九說:「唐九同志,走吧!該見什麼人該說什麼話你一定都想好了吧?咱們路上再詳談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