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86 德意華軸心? 六 小國的智慧(1/2)
日本遠東州濱海道伯力縣的地圖展開在了滿屋子眼睛通紅的朝鮮造反派的面前。低低的吸氣聲音還有壓抑不住的興奮的聲音頓時充滿了整個房間。化名武田亨並且已經參加了日本國民社會黨的金亨稷,還有歷史上當了韓國總統的李承晚,以及手中還掌握著一支小小的秘密武裝的金佐鎮都穿上了和服,站在這個日本國民社會黨設在伯力市區一棟俄式建築物內的支部辦公室內。對於這些已經真正品嘗到亡國奴滋味的朝鮮人來說,挑起中日兩國之間的衝突,然後再抱著俄國人的粗腿復國大概是唯一的希望了!所以金亨稷非常容易的就將這些成分複雜的朝鮮造反派重新網羅到自己的麾下。
「行動日確定在元月二日,記住這個時間!朝鮮民族的命運必將隨著這個日子的到來而完全改觀!根據確切的情報,日本攝政皇太子裕仁所乘坐的專列將在這一天上午10點30分左右通過伯力城北的阿穆爾河鐵路橋,進入蘇聯境內。而我們的死士將會在10點整的時候向另一輛途徑阿穆爾河鐵路橋的國際客運列車發動襲擊!用我們朝鮮人的熱血點燃中日大戰的導火索!」
說話的是金亨稷。他那雙不知道因為興奮還是疲勞變得血紅的眼睛裡透出的都是無比凌厲的目光。這位已經確信自己找到了朝鮮解放之路的朝鮮革命家,似乎已經看到他的民族即將興起於東北亞大陸之上了。
他的目光在屋子裡來回掃了幾遍,最後落在了金佐鎮的身上。他沉聲道:「金佐鎮君,你的敢死隊準備好了嗎?」
金佐鎮的臉色卻微微有些鐵青,眉頭也緊緊皺著。這次行動使用的武裝都是他的人馬,是朝鮮**革命失敗之前秘密保存下來的骨血,都是最優秀的朝鮮青年,本來是想將他們培養成朝鮮**運動的接班人的。現在卻要一次性都派出去執行必死的任務!在他面前展開的這幅兩萬五千分之一的伯力縣地圖上,就明確標註出了數十個日軍固定崗哨,還有他們的流動巡邏隊大致的巡邏路線和途經各個重要路口的時間。
伯力這裡現在可是中日蘇三國邊境交界的地點,也是日本遠東軍重點布防的要點。就在阿穆爾鐵路橋附近還有一個日軍的要塞呢!在這種地點發動突襲。實在和送死沒有什麼兩樣,根本沒有任何生還的可能性!這個金亨稷將襲擊地點定在阿穆爾鐵路橋以南,大概就是要讓所有的襲擊者都無法脫逃,以保證日軍可在襲擊發生以後捕獲足夠多的敢死隊員吧——根據金亨稷的指示,金佐鎮並沒有告訴手下關於這次襲擊的真相。只是暗示他們這次襲擊是中國方面贊助的。使用的武器都是中國製造,發出去的安家費也都是華元!還將那些敢死隊員的家屬送去了中國,並且花費了好幾萬華元打通關節為他們弄到了中國政府所頒發的身份證……所有的這一切,已經足夠讓這些死士認為自己是在替中國賣命。在他們被俘以後。也肯定會有人禁不住嚴刑拷打招供出來,到時候日本情報機構再一查,中國人恐怕是無論如何都解釋不清了。
但是,日本人真的會因為這麼一次對裕仁皇太子絲毫沒有損傷的暗殺就同中國開戰嗎?
……
西元1922年12月25日,聖誕夜。
身為一個從小就受了洗禮的天主教徒。常瑞青在這個神聖的日子裡卻沒有在向上帝祈禱早日實現gc主義,更沒有去教堂參加什麼宗教活動,而是在曼谷的大皇宮裡吃暹羅菜,看人妖跳舞——呃,那些打扮的花枝招展的當然是如假包換的女人!都是暹羅王室的舞女,不過在我們常大革命家看來,怎麼都有點像人妖!
大概因為今天是聖誕節,所以暹羅國王的洋人顧問都去過節了,沒有出席皇宮的招待宴會。所以坐在這個富麗堂皇的很有暹羅風情的大廳里的。都是常瑞青的隨員和暹羅的王公大臣。在暹羅特色的音樂聲中,賓主雙方輪番說著言不由衷的恭維話,還不停地互相敬酒,當真是一團和氣。
對於這次以途經的形勢訪問暹羅的外交活動,常瑞青並沒有太放在心上。目前華人在南洋地區的地位已經有了顯著提升。排華事件在上海會議後就再沒有發生過,顯然西方國家已經承認了中國的列強地位。至於進一步在南洋發展勢力的事情,也不是通過一次兩次的訪問能夠達成目的的。再說了,常瑞青對暹羅和拉瑪王朝的歷史還是比較了解的。雖然這個時空的歷史已經有些混亂了。但是他對拉瑪王朝還是相當不看好的。特別是這個拉瑪六世,所剩下的陽壽也不多了。除了吃吃喝喝,好好享受一下,還能幹些什麼大事業?至於暹羅王國,也不是一個能打仗的國家,攏共不過千餘萬人口,而且還民風柔弱,等到將來二戰打響的時候,派個幾萬兵解放了就是,真不需要費太多腦筋的。
所以宴會開始以後,常瑞青就一直含笑聽著拉瑪六世說套近乎的話,只是偶爾回敬幾句外交辭令,正以為暹羅之行就是吃吃喝喝看人妖的時候。暹羅國王卻突然站了起來,用生硬的中文說:「常委員長,不知道能不能有這麼一個機會,和您單獨談談?」
常瑞青一怔,眼珠子一轉,笑道:「陛下,我也正有此意。」拉瑪六世彬彬有禮地朝宴會廳里的中暹兩國人員點頭示意:「抱歉。」
人家到底是國王,這份禮儀教養可是常瑞青這種造反起家的恐怖分子拍馬也趕不及的。
常瑞青和滿座的賓客都站了起來,暹羅的王宮大臣們都彎腰行禮,中方人員則眨巴著眼睛看著常瑞青。常瑞青也朝他們點點頭。然後就在拉瑪六世的引領下離開了宴會廳,走進了一件完全西洋裝飾風格的辦公室裡面。常瑞青注意到,在辦公室的牆壁上掛著一幅巨大的印度支那半島的地圖。不過地圖上面暹羅王國的版圖似乎和實際情況有些不一樣,包括後世的柬埔寨、寮國,還有馬來西亞北部的一些地區都被劃入了暹羅的版圖……
「這個是?」常瑞青低聲用英語問道。他和暹羅國王都能說英語,因此這次私下會談就用英語進行了。
「這是西方人的勢力到來之前暹羅王國的版圖,每一個暹羅男人的腦海中都有一張這樣的地圖。」這個胖乎乎的國王一本正經地說。
「哦,是這樣啊。」常瑞青心想:「真是腦殘啊!這個時代最不缺的大概就是腦殘的國家領袖了。日本的那個裕仁如此。暹羅國王也是這樣。在這樣一個弱肉強食的時代,暹羅這種小而富的資本主義弱國不被人吞併已經是佛祖保佑了,怎麼還敢妄想恢復歷史上鼎盛的疆土?」
暹羅國王似乎沒有看出常瑞青的心思。這個統治暹羅十二年的君王今年只有三十多歲,而且看上去也非常精神,似乎正是干一番事業的時候。拉瑪六世笑道:「委員長先生。相信以您的遠見。一定已經看到英法兩個世界帝國的退潮之勢了吧?這一次的蘇聯西侵中,英法兩國連迎戰的勇氣都沒有,只敢躲在德國的背後,靠這樣是保不住世界霸權的。我估計用不了多久。他們的勢力就應該從東方撤退了吧?到時候領導東方的,不是中國就是日本。而我鄭寶作為一個華裔,當然是希望中國和委員長閣下能成為東方的領導者!」
這席話一出,卻讓常瑞青也有些佩服這個小國之君的智慧了。就在中日兩國假惺惺的裝出一副親密盟友模樣的時候,他已經清楚認識到將來馬六甲以東。夏威夷以西的世界是容不下中日兩個列強共治的。
「中國領導東方,暹羅領導印度支那半島?」常瑞青試探著問。
拉瑪六世只是微笑:「我們暹羅沒有領導印度支那半島的力量和想法,只要能收復失地就滿足了,今後惟願追隨中華故國共同抵禦西方列強。」
姿態是放得很低啊!不過常瑞青卻是根本不相信的。得隴望蜀是人之常情,相信拉瑪六世也不會例外,而且他也活不到那個時候。
「那麼暹羅準備如何收復高棉和寮國呢?」常瑞青指著那幅地圖說:「目前法國在法屬印度支那部署了5萬軍隊,其中約有1萬多人是戰鬥力較強的白人軍隊……就算歐洲發生些什麼事情,馬六甲海峽也被日本封鎖,單靠暹羅的軍力也很難收復失地吧?」
這個是大實話。歷史上暹羅軍隊向寮國和柬埔寨發動的進攻就是一場笑話。不過拉瑪六世現在是猜不到的,他覺得自己的軍事力量還是蠻強大的!而且他還預備下了另外一些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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