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89 德意華軸心？ 九 法西斯的經濟學（2/2）

「墨索里尼先生，您的意思是，中國可以買到義大利的機器設備，但不支付黃金和外匯？」提出這個問題的是現在國民政府的商務部部長宋子文，他也是常瑞青訪歐代表團的隨員，計劃中同德國和義大利的商務談判將由他來負責。

墨索里尼滿臉都堆滿了義大利式的誇張笑容，用力點著大腦袋。「沒錯，基本上是這樣的，中國不用支付黃金外匯，義大利出口到中國所獲得的民元將存放在義大利中央銀行在中國中央銀行開設的特別帳戶裡面，專門用於支付義大利從中國進口商品的貨款。」

宋子文扶了扶自己的小圓眼鏡，朝常瑞青輕輕點了點頭——墨索里尼提出的辦法是可行的。以目前國民政府對經濟的監管手段，基本上可以確保這個計劃順利執行。

「可是義大利能從中國購買什麼呢？」常瑞青微微蹙著眉毛，似乎還在猶豫。「首相閣下，目前中國主要的出口商品是大豆、豬鬃、桐油、絲綢之類的農產品。這類商品在義大利的市場非常狹小……」

「這不是問題。完全不是問題。」義大利獨裁者知道常瑞青已經動了心，他喝了一口香檳酒，接著又說：「中國有許多東西可以出口，比如石油和各種有色金屬，什麼錳、烏、鋅、鉛等等。這都是義大利經濟發展所急需的。對了，你們正在建設一個大型油田是吧？」

「是的，在中國的滿洲。」常瑞青說。「不過有色金屬的開採還處於先期準備階段，雖然發現了許多礦山。但是距離大規模開採還有一個過程。」

「沒有問題，我們可以先提供一大筆里拉貸款給中國，不過這些里拉必須用來購買義大利的機器設備。」墨索里尼又提出一個建議。「等到中國的油田投產以後，再用石油償還。」

常瑞青瞥了一眼宋子文，後者點了點頭。用中文對他說：「委座，墨索里尼先生的建議是可行的，而且這種易貨貿易的方法不僅可以用於中國和義大利之間，還可以用於我們同其它國家的貿易。」

「同其它國家……」常瑞青露出了興奮的笑容。「這可是個好消息。子文，你能負責同義大利進行這方面的談判嗎？」

宋子文思索了一下，很肯定地點頭，回答說：「沒有問題，我所帶領的經濟代表團可以負責談判。」

「可能還要同德國進行類似的談判。」常瑞青又說。

「沒有問題。」宋子文說。「德國人會願意用易貨貿易的辦法進入廣闊的中國市場的。」

常瑞青點了點頭，轉向墨索里尼。用英語說：「首相閣下，我完全贊成用易貨貿易的辦法來擴大中國和義大利的貿易合作。而且我所期望中的合作還不僅僅是貿易，我們兩國應該開展更廣泛的合作，特別是在軍事項目上。」

聽到軍事合作，墨索里尼並沒有表露出任何一點好戰的表情。這個精明的小個子看來很清楚自己的義大利實際上是個弱國。他沉思了片刻，才面色凝重地開口說話。常瑞青聽他的意思是說，他非常清楚地認識到蘇聯對整個歐洲乃至世界的威脅，義大利願意為中國和德國的反蘇事業提供一定的幫助。但是目前的義大利政府仍然要將主要精力放在國內。挽救義大利實際上已經破產的經濟才是他這個首相的主要任務。

「發展經濟也是中國的首要任務。」常瑞青對此時墨索里尼的清醒頭腦微微有點吃驚，不過在面子上卻沒有任何的流露。「我所期望的中國——義大利軍事合作並不是針對任何第三國的。僅僅是一些軍事技術合作，比如由義大利向中國轉讓最先進的潛艇製造和魚雷的製造技術，並且幫助中國設計一款適合遠洋破交的中型潛水艇。」

「我能不能理解為中國想從義大利獲取最新的潛艇製造技術？」墨索里尼皺著眉毛說。

常瑞青點點頭。「是的，可以這麼理解。」他其實也不想同義大利展開過多的軍事合作。

墨索里尼閉目沉吟了片刻，然後點點頭，睜開眼睛。「啊，你們的要求我可以滿足，我們可以秘密的派遣工程師去中國指導你們的人生產和設計潛水艇，我保證將派出相當專業的工程師。但是，這項合作只能在極端保密的情況下開展。委員長先生，我想你知道英國和美國對別國發展和輸出潛艇技術都是不太贊同的，而義大利的經濟復興，還有賴於他們的貸款。」他隨後又用一種非常誠懇的語氣對常瑞青說：「此外我個人再提出一點建議，中國在建設潛艇部隊的時候，最好也能保持低調，畢竟世界上的主要海軍大國都不太喜歡這種武器，你們準備建造50艘潛艇的計劃已經讓他們感到擔憂了。」

「非常感謝，我會留神的。」常瑞青猜想這段時間中國到處尋求潛艇技術的行為可能已經讓某些海軍強國感到不快了，雖然他們自己也曾經賣給中國兩艘潛艇。但是兩艘和五十艘一百艘畢竟不是一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