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19 宮中的賭徒 下第二更求月票(1/2)
咣當一聲,上原勇作狠狠砸碎了一個茶杯。似乎還不解氣,順手又砸了倆,弄得日本陸軍參謀本部總長的辦公室的地板上都是瓷器渣子。參謀總長田中國重大將皺著眉頭看著自己老大哥,也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了。
參加完今天的內閣會議,上原勇作的陸軍大臣就沒有了,也不回陸軍省的辦公室去收拾東西,而是和田中國重一起來了參謀本部,一進總長辦公室就暴跳如雷發脾氣。
倒不是因為丟了陸軍大臣的差事,而是因為田中義一對宮中的不敬態度!也不想想,宮中為什麼要違反體制冒險下手去刺殺常瑞青?還不是因為看不慣田中內閣的對華軟弱政策?對于田中的這個政策,陸軍上下又有幾個人看得慣?之前因為日蘇矛盾拉攏支那是沒有辦法的事情,可是皇太子殿下的莫斯科之行已經化解了日蘇爭議,蘇聯已經完全承認了日本對遠東州的主權了。田中義一卻無視這個成果,一味堅持他的聯支南下國策就顯得非常不合時宜了。陸軍在遠東州遭遇的挫折還不就是因為他的國策和消極的對支作戰政策所致?現在朝鮮軍好不容易突破了鴨綠江,正是大舉北上遼瀋,鎖定戰爭勝局的良機,田中義一卻只想著求和,只想著見好就收穫得什麼體面的和平!他也不想想,支那陸軍在這次戰爭中的表現說明了什麼?說明支那的國力和軍力都是飛速進步!這次如果打不贏支那,那就沒有下一次的機會了!日本帝國就要永遠失去大陸了!
他狂怒地拍著桌子。越想越生氣,越想越覺得日本帝國不能再讓田中義一這個糊塗蟲領導下去了。他咆哮著對田中國重說:「田中君。你還是參謀總長,可以帷幄上奏!現在的局面只有請宮中出來干預了,應該請天皇陛下直領海陸軍!日本帝國只有在陛下的領導下,義無反顧地投入這場戰爭,才有可能獲勝!只有真正獲勝了,才有帝國需要的和平!」
田中國重苦苦皺著眉毛,低聲提醒上原:「上原君,當今天皇並不是裕仁殿下!今天的會議上。您難道沒有聽到田中首相對殿下的微詞嗎?」
「他想幹什麼?」上原勇作怔了下,瞪了眼田中國重。「他難道還想干涉天皇大位的繼承人選嗎?這還有一點人臣之道嗎?」
「上原君,田中首相的背後有長州派閥……就算是咱們薩摩的海軍高層也是支持他的。而且,而且……裕仁殿下的行事也的確不夠縝密,陛下的腦子可是一時清醒,一時糊塗……」
上原勇作冷靜了一點兒,裕仁的所作所為固然是一心為了大日本帝國。但是的確違反了相當多的體制。如果他已經是天皇還好辦一些,就算最後吃了敗仗也能由下面的大臣出來承擔責任。天皇陛下的威望總是要維護的!可是現在他還不是天皇,田中義一如果趁著大正天皇腦子清楚的時候,將裕仁的行為報告上去……這個皇太子可不是不能換人的!
怪不得裕仁殿下會不顧一切都要打下去了……這一仗不僅關係到大日本帝國的未來,還干繫著裕仁殿下的皇位繼承權啊!
想到這裡,上原勇作長長嘆了口氣。對田中國重說:「田中君,這一回裕仁殿下是為了國家才承擔這份責任的,如果有什麼萬一,軍部一定要堅決站在殿下一邊!」
「那是自然的!」田中國重回答得斬釘截鐵,不過心裏面卻暗自叫苦。這個宮廷鬥爭的事情,可比對外戰爭扎手多了。稍有不慎站錯了隊,就是國賊朝敵,連子孫後代都沒有辦法抬起頭做人了。
……
一輛掛著日本皇室御用的菊花標識的轎車此時悄悄駛進了位於東京淺草的田中義一的官邸。田中首相和外務大臣北一輝並排站在門口,將車上下來的那人迎進了官邸最深處的一間僻靜的和室裡面。田中的秘書守在外面,不允許任何人接近。屋子裡面只有田中義一、北一輝,還有那名明顯和日本皇室有著某種關聯的老者。
「牧野君,陛下的身體可好些了?能否親自主持御前五相會議?」
說話的是田中義一,而他說話所指的對象就是那名老者,現任的宮內大臣牧野伸顯伯爵。牧野是薩摩派早期的領袖人物大久保利通的兒子(還是麻生太郎的外曾祖父),11歲的時候就官派留學美國,大學沒有念完就進外務省當官,之後的仕途當然也是一帆風順的,大臣什麼的根本不在話下,唯一遺憾的就是沒有當過首相。
牧野伸顯遲疑了一下,斟酌著用詞開口說:「首相閣下,陛下的身體需要調養,不過於操勞政務……現在由皇太子殿下攝行大政,御前五相會議理應由皇太子殿下或下官代為出席。」
他話一出口,田中義一就長嘆了一聲:「殿下年幼,不知道時局艱難,帝國是在打一場無準備之戰啊!」
外務大臣北一輝也說:「伯爵閣下,國際上面對於帝國聯合赤俄同支那開戰也頗多微詞,德國和義大利已經站在支那一邊向帝國宣戰,法國雖然沒有宣戰,但是卻採取了支持支那的政策,不僅通過法屬印度支那幫助中國進行對外貿易,還讓法國在太平洋、印度洋上的島嶼為支那破交艦提供補給。就連帝國的傳統盟友英國都藉口支援蘇聯遠東叛亂的名義將軍用物資輸入中國。」
牧野伸顯默默點頭,並沒有多說什麼,他算是英美派的政治家,當然知道西方國家對這場戰爭的態度。光是一個日蘇聯盟就足以讓這些國家疏遠日本了,何況還有之前瘋狂的刺殺行動呢?田中義一也是苦笑:「牧野君。我也知道裕仁殿下這麼做是一心為了國家,之前的對支和睦政策也的確存在問題。但是我們還是要承認現實的。現在的戰局已經證明支那陸軍的戰鬥力,皇軍取勝的機會微乎其微,現在是時候考慮體面結束戰爭了。至於這場戰爭的責任,當然應該由內閣來承擔,等到戰爭結束,內閣就會總辭職的。」
「田中君,」牧野伸顯蹙著眉毛說。「戰爭或許可以體面結束,可是帝國同支那獨裁者的仇恨呢?金剛號事件已經讓常瑞青變成了帝國最危險的敵人!」
田中義一微微一笑說:「請轉告陛下。微臣已經準備了對付常瑞青的辦法,不過不是通過戰爭。」
「我明白了。」牧野伸顯站了起來,鞠躬行禮,就要離開。田中義一和北一輝也笑著站了起來,殷勤的將他送出了大門。看著牧野的汽車離開,田中義一皺著眉毛有些出神,不知道在想些什麼。北一輝這時候提問說:「閣下。牧野會不會把今天的會面向裕仁殿下報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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