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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06 中東路戰爭 七 匪幫(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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滿洲里,中東鐵路管理局辦事處。

咣當一聲。霍爾瓦特狠狠砸碎了一個義大利產的玻璃杯。似乎還不解恨,又順手扔出去一隻法國的*啡杯。滿地都是瓷器渣子玻璃碎片。中東路護路軍還有中東鐵路管理局的一票參謀和官員們都垂頭喪氣的站在一旁,大氣都不敢出一下。

烏法那個臨時政府的電報才送過來,頓時就讓霍爾瓦特跳了起來。這個高爾察克,實在是太軟弱了!這樣的懦夫怎麼能當俄羅斯帝國的最高領導人呢?連中國這樣的國家現在都欺負到俄羅斯帝國頭上了。他居然還不敢開戰,居然還想要用外交手段解決問題。如果外交手段能解決這樣的問題,那這場歐洲戰爭打那麼多年,死了上千萬人算怎麼回事?

他狂怒摔著東西。俄國在哈爾濱的租界地,在北滿的特殊利益,都是他霍爾瓦特用了十幾年時間。一點一點從中國人那裡爭來的!這些東西可不僅是自己多年的心血,還是自己在未來俄國政府中地位的憑藉!要是沒有了中東路,沒有了哈爾濱租借地,沒有了護路軍,自己這個保皇派老貴族在未來俄國政府中的前途,那就是一片灰暗了!

霍爾瓦特越想越氣,種種年頭交織在一塊兒。讓他終於咆哮著跳了起來:「這件事情不能就這麼算了!為了俄羅斯的容易,我們一定要打回去!傳我的命令,集結護陸軍!我們打回去!」

幾個護陸軍的參謀人員硬著頭皮答應了一聲。轉身就要去下命令,集結為數不多,已經撤到俄國境內的護路軍。那個保著霍爾瓦特一路跑到滿洲里來的參謀長李維耶夫卻沒有挪步,而是湊到霍爾瓦特跟前低聲提醒道:「司令官大人.....我的兵力太少了,打不過中國人的!」

「打不過也得打!俄羅斯的勇士寧願戰死也不忍辱偷生!」霍爾瓦特的火氣頓時撒向這個勸說自己逃離哈爾濱的參謀長。

不過這個參謀長的腦子還是非常冷靜的,他可不打算跟著這個氣昏了頭的總司令去中國送死。他眼珠子轉了一圈,就想到一個法子:「閣下,您別忘記這裡是謝苗諾夫將軍的地盤!他可是在您的支持下。從中國的北滿募集到軍隊才打下赤塔當上這個『外貝加爾臨時政府』的總司令的!您如果一定要打回哈爾濱去,不如去向這個謝苗諾夫將軍借兵!」

霍爾瓦特冷靜了一點,一個留著八字鬍戴著皮帽子有點像哥薩克的傢伙出現在他的腦海裡面。這個傢伙好像就是謝苗諾夫了,原本是個小人物,根本不能和自己這個大貴族相比。好像在去年的什麼時候,這個謝苗諾夫因為反對蘇維埃政府被驅逐到中國境內來投靠自己,自己還給過他一筆款子和一些武器幫助他募集了四個營的軍隊。沒想到竟讓他抓住捷克斯洛伐克軍團造反的機會奪取了赤塔,現在還自封為總司令了。不過他這個總司令卻沒有得到烏法方面的承認,差不多就是個割據一方的土匪軍閥!自己去找他幫忙恐怕不大合適吧?

不過他轉眼就想通了。現在俄羅斯的局面也和中國差不多,也是有槍就是草頭王的亂世了!烏法不承認謝苗諾夫又怎麼樣?還不照樣只能眼睜睜看著他在赤塔稱王稱霸?就算進駐了赤塔的日本干涉軍,不也一樣要拉攏這個無法無天的土匪?

這槍桿子。才是亂世的根本啊!自己不也是因為槍桿子不多才被中國從哈爾濱趕出來的嗎?這回先借謝苗諾夫的兵打回去,等回了哈爾濱一定要想盡辦法擴充軍隊,自己有中東路的路款,還有哈爾濱的稅收,還怕拉不出一支隊伍來嗎?

想到這裡,霍爾瓦特心中已經有了主張,重重點了下頭:「李維耶夫,你說的對,我們去向謝苗諾夫求援!我這就親自去一趟赤塔,滿洲里就交給你守衛了!最多一個星期。我就能帶了謝苗諾夫的援兵,這段時間,你一定要守住滿洲里!」

說罷他就大步向外走去,就兵如救火,他可不想耽誤一分鐘來著。

......

作為常瑞青部署在東北的重要棋子。那個製造了「中東路大劫案」的赤色旅東北革命軍。在東北乃至整個中國的風雲因為這場劫案而急劇變化的時候兒,同樣也在緊鑼密鼓的進行著他們的盤算——招安!

汪清縣城附近的一個名叫呂家窩棚的小村子,從八月初開始就進駐了一支打著什麼革命軍旗號的隊伍,大概就是占據了汪清縣的那股土匪吧?不過這些土匪的紀律卻要明顯好於汪清縣城裡的那些土匪,不怎麼擾民,只是占了呂家大戶的宅子。宅子周圍都是荷槍實彈的匪兵巡邏,不允許村民靠近,裡面大概是住了什麼重要人物吧?

此外,到了黑夜裡面,村子裡的狗常常叫得又凶又急,沒有停歇的時候。村民們都知道,這是有生人趁著夜色進村了。

這一夜,狗同樣狂吠起來,夜色之下,一輛馬車隆隆駛進了村子,停在了呂家大戶的宅子門口。那些巡邏的匪兵立即就圍了上來,看見趕車的車夫,全都立正行禮。原來那車夫正是東北赤色旅的頭頭胡捲簾!

胡捲簾撩起身後的布帘子,對裡面的人恭謹地道:「子玉將軍,我們到了!」

馬車裡面端坐著的那人,竟然就是指揮軍隊攻占哈爾濱俄租界,收復中東鐵路的民族英雄吳佩孚!眼下他已經被北洋政府封了個黑龍江省省長兼中東路護路軍總司令的官銜了。這回就是以中東路護路軍司令的名義,深入虎穴來和赤色旅東北革命軍的頭頭談判的。

吳佩孚跳下馬車,四下張望了一番,就看見院子的大門已經被人推了開來,裡面掛著燈籠打著火把,滿滿當當的都是洋人。或坐或站,一個個都神色憔悴,看見戎裝筆挺的吳佩孚走進來,全都自發靠攏上來。有幾個會說中文的還大聲地詢問:「吳將軍,吳將軍,我們什麼時候能重獲自由?」

吳佩孚那張嚴肅刻板的瘦臉上也難得露出了微笑,衝著一票洋人頻頻點頭,嘴裡用生硬的英語回答道:「快了,快了,你們很快就能自由了。」

說完這些話,他就在胡捲簾的引領下大步走進了堂屋,堂屋裡面點著幾盞昏暗的油燈,錯落地坐著幾個男女,為首的正是郭松齡和趙嬤嬤。兩個人正在低聲商議著什麼,看到吳佩孚和胡捲簾走進來,立即就停止了討論,站起身同他們行禮寒暄。

吳佩孚顯然沒有心情同他們扯閒篇,寒暄了幾句就直入了主題:「郭將軍,趙大當家,你們的要求,我們已經照辦了.....中東鐵路和哈爾濱俄租界已經收回,你們要求的一個師的編制我也替你們要到了,就編在我的護路軍下面,汪清、牡丹江、綏芬河等地也給你們駐紮。現在該你們履行諾言,釋放人質,接受改編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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