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1 瘋子和狂人（2/2）

還沒等常瑞青和孫月薰仔細瞧瞧耗費了巨額造艦經費才鼓搗出來的海軍門面。在碼頭上列隊等候許久的軍樂隊就鼓樂齊鳴起來。

「中山號艦長艦海軍出訪編隊司令官姜墨三，海軍作戰部長馮雲東，歡迎總理閣下和孫參政委員登艦。」

兩個軍服筆挺的海軍中將少將也熱情地上來敬禮迎接。常瑞青則朝他們倆微微一笑，就攙扶起又有了身孕的孫月薰登上中山號航空母艦，向航母的艦島走去。

在去往艦島的路上，馮雲東小聲匯報導：「兩位夫人和蘇瓦娜王后，佩拉達娜公主一個小時前已經到了，蘇瓦娜王后的身體有些不適。兩位夫人正陪著她在艙室內休息。」

他口中的兩位夫人就是常瑞青的兩個正式的妻子，王若男和潘小倩。這回他們將陪同常瑞青一起出訪暹羅王國。蘇瓦娜王后則是1925年底在上海駕崩的前暹羅國王拉瑪六世的妻子，而佩拉達娜公主就是這位王后和拉瑪六世的女兒。蘇瓦娜王后和佩拉達娜公主居住在上海，這次是由兩位常夫人和外交部長汪精衛親自出面將她們母女倆護送到中山號上的。而常瑞青則是直接從南京過來，所以才有了先後。

至於這次常瑞青出訪暹羅的目的，卻是為了拉瑪六世年僅四歲的女兒佩拉達娜公主的王位繼承權！

如今的暹羅王國已經淪為了大中華聯邦的保護國，但還不是大中華聯邦的成員。暹羅王室和政府也一直在想盡辦法拖延著不肯加入聯邦。常瑞青當然不會允許暹羅這個到嘴的鴨子總也吃不進肚子裡，而他的解決辦法就是廢掉拉瑪七世的王位，將這四歲的女娃娃扶著成暹羅女王佩拉達娜一世！然後讓自己的一個兒子和這個女王結個娃娃親，從而將暹羅王室和政權完全掌握起來。

「中山號」航空母艦上的軍官會議室十分寬敞，足可以容納上百人參加會議。當常瑞青、馮雲東和姜墨三等人走進軍官室時，穿著藍色呢子海軍軍官服的軍官已經把椅子都坐滿了，只是在靠前中間的位置上留了三把空椅子。艙室中間，正對著前隔艙，掛著銀幕，旁邊一張鋪著藍色桌布的小桌上放著一架幻燈機。軍官們看見常瑞青走來，都集體立正敬禮。他們都是海軍司令部和海軍作戰部的高級參謀軍官，這些人聚集在北侖名義上是參加「中山號」的入役儀式，實際上卻是為了今天這場有常大總理參加的海防形勢討論會。說穿了就是向常瑞青說明目前中國海防吃緊，所以必須要大大增加軍費云云……

常瑞青當然知道他們的目的，於是就笑著走到銀幕前面。說：「諸位，我想你們都已經了解目前的形勢，現在我們的西北和東面有兩個全副武裝的瘋子。」海軍軍官們對常瑞青的這種打趣。有禮貌地嘻嘻笑了笑。

「我個人為俄國人民和日本人民感到遺憾，差不多兩億人被幾個瘋狂的領袖控制著。我也認識不少俄國人和日本人，我覺得他們都能成為相當優秀的軍官和士兵，為了一個宏大的目標也能付出難以想像的犧牲，儘管有時候他們的行為有失理性。

問題是，我們應該怎麼打敗那兩個瘋狂的國家？我知道在坐的各位都是海軍精英，對於這個問題都有自己的解決方案。所以我覺得有必要召集一次這樣的會議，聽聽大家的意見，然後開始制定打敗敵人的戰略方案。」

說完。常瑞青就一屁股坐到前排最中間的那把椅子上等著聽講。

姜墨三第一個站起來走到銀幕前面，雙手背在身後，雙腳略為分開，就好象在海軍軍校、海軍大學裡面答辯那樣用單調不帶絲毫個人感情的聲音講了起來。

「總理閣下剛才說了。我們正面對兩個瘋狂的國家。很顯然，我們應該要避免兩線作戰，這是軍事學上的常識。但是在理論上，我們想避免的事情，敵人一定會去做，所以到最後兩線作戰一定會發生。而且蘇聯和日本這兩個瘋狂的敵人，現在實際上是被一個最高領袖所指揮著，這個人就是托洛茨基！他大概是世界上最傑出的戰略家之一。比我要高明的多，但是我現在還是想站在他的角度來思考一下這場解放全人類的戰爭。」姜墨三在幻燈機上按了一下。銀幕上亮起一張發白的幻燈片，這是一幅以蘇聯為中心的世界地圖。他又拿起一根教鞭，指著地圖上的德國說：「這個國家據說是蘇聯解放全人類的最大障礙，是目前世界第二大工業國，而且他們的工業技術是全世界最先進的。不過對托洛茨基來說，最大的麻煩還是德國人的陸軍。雖然我是一名海軍軍官，但是我還是聽說過許多關於德國陸軍的傳說。他們好像是現代陸軍的鼻祖，世界各國的陸軍都是在模仿德國陸軍的基礎上建立起來的，就好象我們海軍都是學習英國的那樣。如果我是托洛茨基，我肯定不會將解放全人類的希望寄托在速勝這個傳統的陸軍強國身上，或許他會做一下這方面的嘗試，但是他肯定會做好和德國人打一場持久戰的準備。」

「德國的陸軍和工業雖然強大，但是他們的弱點也很明顯，就是缺乏足夠的資源來支持戰爭，從工業原材料到糧食都不足，上一次世界大戰中，真正導致德國戰敗的原因並非美國參戰，而是資源匱乏，如果德國人能得到英法那樣充足的資源供應，等不到美國參戰，他們就已經取得勝利了。所以托洛茨基如果想要打敗德國，最可行的辦法還是和德國人拼資源。」

「可是德國人背後有整個世界，」常瑞青順著聲音望去，看見是一個掛著海軍上校軍銜的軍官在插嘴。馮雲東低聲告訴常瑞青，此人名叫白斯文，長洲島海校一期和海大一期的高材生，現在是海軍作戰部的作訓處長，而且還內定了下一任的潛艇部隊司令官。

白斯文接著說：「雖然托洛茨基正在全力擴充蘇聯的潛艇部隊，但是蘇聯所處的地形並不利於他們的潛艇發揮威力，黑海和波羅的海很容易被封鎖，唯一可用的只有位於北極圈內的摩爾曼斯克港，不過摩爾曼斯克和北大西洋的主要航線相距2000海里以上。假定蘇聯潛艇的性能相當於英國的p級潛艇，續航里程高達7000海里，那麼他們也必須將三分之二以上的時間用於往返戰場的途中，再考慮到潛艇保養維修所要花費的時間，即使托洛茨基擁有500艘p級潛艇，能夠同時布置在北大西洋戰場上的潛艇也不會超過100艘。靠這點潛艇，我認為托洛茨基根本沒有能力封鎖英法德三國，所以也談不上去同德國拼什麼資源。」

「白上校，你認為托洛茨基有可能採取的戰術是什麼呢？」聽完了這個海軍精英的分析，常瑞青微笑著追問道。「你也來分析一下吧。」

白斯文也走到銀幕前，從姜墨三手中接過教鞭指著地圖上的英倫三島道：「如果我是托洛茨基，我會選擇大英帝國作為主要打擊目標，而不是打擊德國！」他又將教鞭指向中東：「目前波斯已經被蘇聯所控制，我認為托洛茨基此舉是有著長遠戰略考慮的，極有可能把波斯變成實現其世界革命野心的重要據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