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6 炮灰的覺悟(2/2)
崔可夫把布柳赫爾的話翻譯成日語大聲說了出來,會議廳裡面發出一陣嗡嗡的議論聲。所有日本軍官的臉上都浮現出滿意地笑容。
布柳赫爾看到現場氣氛高漲起來了,又接著對武田亨道:「武田同志,日本還擁有世界第三強大的海軍,在這次戰爭中,日本海軍又準備如何發揮作用呢?是不是要進攻南洋,占領荷屬東印度和英屬馬來亞,徹底封鎖中國的對外交通線呢?」
顯然布柳赫爾也不大懂海軍,至少他所說的這些話都是外行話。他的話被翻譯成日語後,出席會議的日本紅海軍總司令山本英輔就立即接過問題,回答道:「顧問閣下,日本海軍並不是世界第三強大的海軍,只是擁有世界第三大總噸位的海軍!而總噸位並不等於戰鬥力,因為日本海軍有三大致命弱點。第一、被寄予厚望的海軍航空母艦因為缺乏優秀的艦載機,所以根本沒有形成戰鬥力!第二、10艘海軍主力艦中的7艘都是過於陳舊的無畏艦,火力弱、裝甲薄,速度慢,上了戰場也是敵人新銳主力艦的活靶子。第三、日本海軍的燃料儲備嚴重不足,如果不能在戰爭爆發之前完成1000萬噸石油的儲備,海軍在戰時很可能會因為缺乏燃料而完全失去戰鬥力。」
崔可夫把這些話翻譯成俄語以後,布柳赫爾的臉色一下子就放沉下來了。本來以為可以發揮巨大作用的日本海軍竟然是架子貨!而且還獅子大開口索取1000萬噸的石油……這可不是鬧著玩的,1000萬噸石油相當於蘇聯石油年產量的三分之一,如果給了日本,肯定將造成蘇聯國內的能源短缺!再說了,這個主也不是他一個小小的軍事顧問可以做的。
「海軍的事情,安田同志會和托洛茨基同志當面談的。」武田亨好像看出了布柳赫爾的心思,淡淡一笑道:「布柳赫爾同志,我想今天我們還是重點討論一下如何將北韓人民從中帝國主義的鐵蹄下解放出來的問題。我的設想是對北韓採取突然打擊,採取大縱深突擊作戰的模式,利用強大的紅軍坦克師團作為尖刀,一舉刺穿敵人的心臟,在中國反應過來之前,就將戰線推進到鴨綠江南岸!布柳赫爾同志,您是大縱深作戰的專家,所以我和日本紅軍上下,都衷心希望您能親自參加突襲北韓的作戰計劃的擬定。」
……
連續幾天的飛行之後,安田康夫又一次回到闊別多年的蘇聯首都莫斯科。和幾年前離開時相比,莫斯科的市容並沒有發生多少變化,不過臨戰的氣氛卻濃厚了許多。到處都是紅黑色的招貼畫。動員人們志願參加紅軍。還有一些粗線條的社會主義政治漫畫,畫的是各種膚色的紅軍戰士、游擊隊揮動刺刀,指向面孔像常瑞青或是希特勒的狼狗、蜥蜴或是惡龍。莫斯科街頭的高音喇叭還在廣播一首長詩。據說是高爾基的作品,名字叫《獻給世界革命的勇士》,聽這個名兒就知道是什麼樣的內容了。街道上到處都是一隊一隊穿著工裝、背著破舊步槍的「赤衛隊」,看他們腳步匆匆的樣子,看來是到莫斯科郊外的靶場去訓練吧?裝滿了各種軍需用品的卡車在大街上穿來穿去,莫斯科市是蘇聯的交通樞紐,蘇聯紅軍在這裡擁有無數個軍品倉庫。這些卡車可能就是把物資從火車站運往倉庫儲存起來的。街上穿軍裝的人也明顯多了許多,儘管下著大雨,但是這些軍人依然軍容嚴整。不管是列隊而行,還是單個或三五成群,在濕漉漉的帽子下面的面孔都透出一種自豪和興奮,幾年前那種斯拉夫人的冷淡無動於衷的表情已經看不到了。安田康夫覺得這些俄國人或許早就在盼望著世界大戰了!
步入莊嚴雄偉的克里姆林宮後。安田感覺到了更濃重的戰爭氣氛。這裡幾乎已經變成了一座兵營實際上這裡就是兵營,蘇聯革命軍事委員會和國際無產階級司令部就在這裡面辦公。超過3000名將軍、參謀和穿軍裝的工作人員每天都在這座紅色沙皇的宮殿裡面,為贏得世界革命而忙碌著,還有更多的蘇聯內衛軍的官兵日日夜夜守護在這裡,保衛著他們的偉大領袖。
安田康夫很明顯地感覺到,雖然離開計劃中世界革命發動的時間還有一年零幾個月,蘇聯的戰爭機器已經開始全速轉動了!這大概就是掌握戰略主動和gc主義的舉國體制給托洛茨基帶來的優勢。雖然蘇聯、波蘭、日本的工業實力遠遠比不上中德英法意等國之和,但是以這三個國家為代表的gc主義陣營無疑是準備的更充分、更細緻的一方。而籌備和策劃,更是在好幾年之前就已經開始了。
「報告!日本gcd和日本紅軍駐蘇聯代表安田康夫。奉命前來報到!」在工作人員的帶領下,安田來到了一間掛著「國際無產階級司令部最高統帥辦公室」的門前,大聲用俄語喊起了報告。
「請進。」裡面傳出了頗有威嚴的聲音,安田推門而入。進去後才發現,不僅托洛茨基在裡面,蘇聯勞動國防人民委員瓦采季斯和紅軍總參謀長圖哈切夫斯基也在,還有一個穿著藍色海軍軍服的軍官,安田猜想應該是紅海軍的負責人佐夫。見到托洛茨基這位全世界無產階級的總司令,安田似乎有些緊張。
「你就是安田康夫?不錯,聽越飛同志說,你領導的日本內務人民委員會是全日本最能賺外匯的部門。」
說話的就是托洛茨基本人,他看安田的目光裡面全然都是毫不掩飾的蔑視在莫斯科的上層人物,都知道安田是怎麼給日本賺外匯的,所以給他起了一個「世界最大皮條客」的綽號,更沒有一個人會拿他當回事兒。只是礙於國際無產階級副統帥武田亨的面子,托洛茨基才抽空在克里姆林宮接見他一下。
「請坐吧,安田同志。」圖哈切夫斯基到底是有教養的貴族出身,雖然也瞧不上安田,不過還是彬彬有禮地請他落座,然後又笑著自我介紹道:「我是圖哈切夫斯基,這位是瓦采季斯,你應該在報紙上見到過我們的照片,還有這位是紅海軍人民委員佐夫同志,他有一些問題想要問你。」
「請問吧,佐夫同志。」安田早就有了準備,知道蘇聯方面一定會問起海軍和南下的問題。
佐夫看了眼這個長相斯文,戴著一副夾鼻研究的「皮條客」一眼,問道:「布柳赫爾同志的電報上說,你們的海軍沒有做好在1932年6月參戰的準備,這是怎麼回事?」
雖然是「副統帥代表」,可是安田還是不敢和蘇聯紅海軍人民委員平起平坐,連忙起身立正:「報告海軍人民委員同志,日本紅海軍的確沒有做好參戰的準備。一方面世界革命爆發的時間比預想中提前了大約兩年,造成我們的物資儲備並不充足;一方面日本海軍過高估計了飛機在現代海戰中的作用,將大量的資源用於航空母艦的建造,造成主力艦隊規模太小,即使得到了6艘蘇聯支援的戰列艦,也很難承擔起同時對抗英國和中國海軍的任務,因此必須要退遲海軍參戰,以及同中國爆發全面戰爭的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