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大肚漢和小公主(2/2)
張秀兒臉蛋羞紅,提起笤帚就要扑打二人,駭的二人連忙作揖,閉上了嘴巴。
調侃幾句也就罷了,他兩個可不敢真的惹惱了呂秀才和張秀兒。呂秀才可是有功名的,而惹惱了張秀兒恐怕再想賒帳就不可能了。
「咦,那不是傻子嗎?」剛坐下來,吳良就看到了陳越的背影,就要上前打招呼。
「別動,」麻杆一下子拉住了他,低聲道:「你看看和他同桌的公子,咱們惹不起。」
吳良這才仔細打量著陳越對面的公子,無論是帽子上的明珠還是腰間的玉佩,都顯示對方非富即貴,不是他這樣的小混混能攀得上、能惹得起的。京城這地方池水太深,藏龍臥虎,皇親國戚、勛貴子弟,達官顯貴,官宦子弟,多如牛毛,作為一個混混最重要的是要有眼色,否則得罪了隨便哪路神仙恐怕連死都不知道怎麼死的。
可是這麼一個貴公子,怎麼會來到包子鋪這麼個地方吃飯,又怎麼和一個傻子攪合到了一起?驚疑的不時看著不遠處的陳越,兩個無賴終於消停了下來。
這廂間,陳越已經第八個包子下了肚,少年和他的隨從飯量實在太小,每人一個包子都沒吃完。
把面前的稀飯灌下肚,陳越揉著肚子打著飽嗝,渾身舒坦的無以言加。包子隨便吃,就著鹹菜喝稀飯,幸福無過於此啊!
對於面前的大肚漢,少年只能無語,喊過跑堂的張秀兒結帳時,得知只需要二十三文銅錢,少年簡直要震驚了。在心裡暗嘆著包子的便宜,從荷包里取出小小的一錠銀子結帳。
「陳兄啊,咱們飯也吃了,談談你的這匹木馬吧。我很喜歡,你開個價吧?」周公子微笑的對陳越道。
「這......」陳越有些為難了,按他的打算,是要狠狠的宰這周公子一筆的。最起碼也得朝他要二三十兩銀子。可是人家剛剛在自己被張秀兒羞辱時為自己解了圍,又慷慨的請自己吃了一頓飽飯,這讓自己還如何開口?
算了,只不過是一個無人問津的破玩意罷了,現在的陳越實在是拉不下臉皮去宰人了。
「一件玩物而已,就送給周公子了。」陳越慨然道,面對肥羊卻不忍心去宰,他的心在滴血,不過反過來一想,用這麼個破玩意換取一頓飽食,貌似也沒吃虧。
「這怎麼好意思啊!」少年臉上露出了為難之色,「如此好的東西,我不能平白的就拿走,一定要給你銀子的。」少年說著就要去掏荷包里的銀子。
陳越則執意不要,他這人就是這樣,若是陌生人的話,他去騙去哄完全沒有心裡負擔。若是熟人的話,則就完全張不開口了。現在周公子請了吃了頓飽飯,陳越就已經下意識的把他當作了朋友了,又如何再好意思開口去哄騙他的銀子?
見陳越不要,周公子便只能無奈的罷了,拱拱手帶了抱著木馬的隨從離開了。
離開了包子鋪,少年周公子蹦蹦跳跳的在前面走著,眉開眼笑。
「這就是一頭破木馬,我怎麼就沒看出好啊。」隨從雀兒鬱悶的看著懷中抱的醜陋木馬,很是不理解主人為何如此興奮。
「這可是會走的木馬耶,木牛流馬的縮小版,只要交給工匠們研究,說不定可以造出真正的木牛流馬,父皇肯定會高興壞的。」
「既然這麼好的玩意,公主您怎麼不給那陳越些銀子,看得出他確實挺窮的。」雀兒不解的問道。
「他是窮,可皇家也沒有餘糧啊,我每個月只有十兩銀子的月例,父皇也很久沒有賞賜我東西了。上次那個八音盒王大伴說要三千兩銀子才買得到,而木馬這麼好的東西恐怕至少也要值數百兩銀子,我哪裡拿得出啊。」少年皺了皺可愛的鼻子,可憐巴巴的道。
原來這個少年竟然是女扮男裝,竟然還是個公主,可一個公主怎麼會私自出宮來到這麼破爛的地方?又怎麼會如此的寒酸,竟然連數百兩銀子都沒有,要靠耍手段從別人手裡弄東西?
陳越沒想到無人問津的木馬在別人眼裡價值數百兩白銀,更沒想到和他聊了半天並且請他吃了頓飯的竟然是一個公主女扮男裝!
陳越也沒工夫多想,因為吳良和麻杆二人攔住了他的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