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8章 鄭森的選擇（2/2）

然而噩夢還沒有結束，一支暴兵突然從城南出現，斜著沖入潰兵隊列把逃跑襄陽兵截為兩段。暴兵追擊的速度如此之快，轉眼間已經追上撤退的襄陽兵，鄭森的親衛官員帶著剩下的百十親衛回身阻擊，才把追兵堪堪擋住。

關鍵時刻，周瑞率領數百士兵從西門及時退出，才截住這支暴兵，把險些陷入暴兵圍攻的鄭森解救了下來。

暴兵從九江城門源源不斷的湧出，鄭森知道再無任何挽回的餘地，再不回頭，向著江岸碼頭狂沖而去。

「國姓爺！」突然，護衛在鄭森身側的陳輝指著江面發出絕望的喊聲。鄭森抬頭望去，就見寬闊的江面上，一支船隊從東面江面出現，正逆流而上向著九江衝擊而來，船還未到，炮聲已至，彈丸落在碼頭附近江面上，濺射出大朵的水花，停泊在碼頭的戰船在炮聲中顫抖。

這一刻，鄭森只覺得手腳冰涼，一種強烈的絕望感湧上心頭。為了攻克九江，他幾乎派出了所有的軍隊，看守船隻的只有千餘士兵，大部分船隻都在江中拋錨，成了被攻擊的靶子！

此時，鄭森距離碼頭還有兩三里遠，而江中那支暴軍船隊距離碼頭已經近在咫尺，很快就會沖入己方船隊！

來不及了！一切都來不及了！

便是帶著潰兵乘船逃回都不可能！

「國姓爺，從岸上走吧！」陳輝當機立斷，帶人護衛著鄭森順著江岸向上游逃去。

暴兵在身後追殺著，不時有手下軍官帶著少數士兵去阻攔，那都是鄭家派在鄭森身邊的親信。跟在身邊的親衛數量越來越少，追擊的暴軍終於被遠遠的拋到了身後，廝殺聲越來越遠。

喘息未定的鄭森終於停下來腳步，環顧左右，此時還跟在身邊的親衛也就二十餘人，親信將領只有陳輝還在，便是周瑞也不見了蹤跡。

站在一塊岩石上回首看去，就見遠處的碼頭火光四起濃煙滾滾，那是屬於己方的船隻被暴軍焚燒！

率領三萬大軍意氣風發的順流而下，指望著一戰拿下九江為大軍開闢出通往下游的道路，然後在江東的戰場上立下不朽的功績，重振鄭家的名望。誰知道一切都成為了泡影！這一刻，鄭森心喪若死！

「國姓爺，咱們接下來怎麼辦？」身邊的陳輝輕輕問道。

「派人繼續順著江岸而上，向督師大人報信，請他小心提防！」短暫的灰心之後，鄭森迅速的調整情緒，「三萬大軍傾覆，我已經無顏返回和督師會合，咱們這就潛行逃回福建老家，那裡才是咱們的戰場！」

返回福建老家？陳輝愣了一下，隨即明白了過來。是啊，在三萬大軍覆滅之後，不論是在堵胤錫軍中還是在南京朝廷，鄭森已經沒有了任何立足之地。說不定崇禎皇帝還會追究其兵敗喪師之罪。唯有回到福建老家，才有捲土重來的可能！

經歷了一場大敗之後，國姓爺終於又恢復了冷靜的頭腦！